卿卿如吾

舊月安好

188. 不負如來不負卿

書名:卿卿如吾 作者:舊月安好 字數:6100

感情缺了任何一個人,都會崩塌。

現實世界中,缺了一個人,死了一段感情,太陽照升,大雨照落,所有人還是安然無恙活著,沒有影響,也死不了人。

一切都將過去,藏在黑暗裏的愛情,有一天一定會被遺忘,這樣也好,我成全了他責任,他成全了我心內的佛,兩不相欠。

我抱著手中的文件,對夏欽言說:“我明白了總經理。”

他點點頭,沒有抬頭看我,低頭工作著,我從他辦公室內離開,回到工作崗位上,這段時間的努力和表現讓辦公內的同事閑言碎語少了一些,至少大家不像剛升職那兩天對我唯恐避之,這段時間有問題會和我來商量。

讀書那時候我最害怕的是處理人際關係,而現在,忽然覺得處理人際關係似乎也是一大學問,我要學的還很多,與其將自己的心放在永遠都不可能的事情,還不如想好,學會怎樣去過下半生。

人開始忙碌,時光就白駒過隙,公司內離放假隻有最後一個星期,所有人開始拚死拚活趕自己手裏的工作,街上已經迫不及待呈現一片年味,到處均是一片張燈結彩的,有時候加班到半夜回家,一個人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望著馬路邊上的商鋪處,掛著的紅燈籠,總會莫名覺得溫暖。

回到家後,看到客廳空蕩蕩一片,忽然又覺得冷冰冰的。

這所房子除了喬怵經常來一下,基本上隻有我一個人在進進出出,喬怵這段時間因為學籍問題,回了一趟國外,到現在至今都沒有回來。廣討估巴。

沒有他來煮飯,這間房子更加冷清令人寒蟬,今天下班下得早,我本來打算去浴室洗個熱水澡,美美的做個麵膜就上床睡覺,剛在客廳走動幾下,頭頂的燈忽然在那一霎那全部熄滅。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我站在客廳內內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以為是全城停電了,透過窗戶看出去,發現對麵那棟樓每家每戶都有燈,隻有房間內的燈滅了。

我借著手機的燈光在客廳內緩慢移動著,一直摸到門外,出房門,在走廊外站著,抬頭看向電表處,發現原來是跳閘了。

隻能回房間拿著掃把搬出凳子放在電表下,人踩在電表上,手拿掃帚在電表總電閘處用力往上推,推了幾下,電表內忽然濺出火花,我嚇了一跳,腿上一軟,整個人便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臀部傳來刺骨的疼痛。

我坐在地下許久,動彈不得,大約過了三分鍾才回過神來,動了動手臂,發現手上還牢牢拿著掃帚,有那麽一瞬間,我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可憐,將掃帚往地下狠狠一砸,拿掃帚砸在地下,在空曠的走廊處發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

我將自己縮成一團,坐在那裏淚流滿麵,沒有發出聲音。

一個人哭是不用發出聲音,因為就算有聲音,也沒有人會心疼,還不如留著這些力氣將自己眼裏的酸澀和心裏的難過統統流出來。

我從地下爬了起來,掃把也沒有要,一瘸一拐回了房間,什麽都沒管,回到臥室合著衣服便躺在床上,現在對於我來說,大約隻有在夢中才是熱鬧的。

第二天去上班,陸梁靜一早就打電話過來和我說新年快樂,還在電話裏麵熱熱鬧鬧的說過幾天她要和婆婆去炒貨市場備年貨,還說,她今年會特別忙,要和盧森去他們家二大姑,三大姑,輪流拜年。

他在電話內的聲音特別熱鬧,並帶著一股子喜慶,仿佛街上商鋪屋簷下掛的紅彤彤的燈籠,是過年人該有的喜慶,陸梁靜說到高興時,還問我過年有什麽安排。

我在馬路上快速走著,走了好長一段時間,腳步忽然一停,看到報停處,往常一般走了過去問老板要了一份財經報紙,放在手中粗粗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回答一句:“反正我也沒什麽需要拜訪的親戚,應該會在待在家裏吧。”

陸梁靜在電話內遲疑半響,像是意識到什麽,她聲音內的喜悅逐漸恢複平靜,她說:“要不然,我不和盧森去拜年了,我留在n市陪你算了。”

我將手中手機換了一隻耳朵,在電話內說:“算了,算了,你現在是結婚的女人,還是隨著盧森家裏的人照辦吧,我正好這段時間很忙,打算放假後,就去旅行。”

陸梁靜聽我這樣說,也沒有再堅持,因為她下一句話儼然變小了,她小聲在電話內說:“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婆婆喊我呢。”

我說:“你速度去。”

她啪的一下,快速將電話給掛斷了。

我將手機放到提包內,一邊走一邊翻著手中的財經報紙,正麵仔細翻了翻,沒有想要的,我又在反麵翻了翻,還是什麽都沒有,將報紙翻到第二頁,看到正上角梅爾集團四個字時,我心忽然一滯,一直一句瀏覽起來,上麵報道的不過是梅爾集團這幾天的股價走勢,還有幾項重大工程,本來是特別枯燥的文字,我卻莫名看得津津有味,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下一部分,文字一轉換,說的是喬荊南國內一個普通畫展上所拍下的一副字畫,特別普通的字畫,不過是不出名的作者寫著玩,卻被喬荊南以幾百萬的價格最終拍的,字畫的文字是狂草寫成,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不好。

我不懂字畫,更加不懂狂草字,隻能隱隱約約辨別一句,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我一字一句斟酌著,連公交車從身邊擦身而過都沒有發覺,手在那副字畫上撫摸著,笑了笑。不負如來不負卿。

下一班公交車再次到達身邊時,我將手中報紙快速往包內一塞,便隨著人群開始擠公交,擠了很久,差點落單,還好,在車門快要關上前,我咬牙身體一用力,堪堪站在公交車上,投了幾枚硬幣,便隨著車子一搖一晃。

去公司上班時,辦公室內的同事也因為即將要放假,還有年味所影響,每個人臉上都是笑臉春風,一大早來,相互打著招呼,氣氛很好,我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便開始工作。

大約是剛開始過年了,辦公室內的氣氛鬆懈了不少,我也沒有溫達那麽嚴厲,同事們坐在座位上懶懶散散工作著,談論著喬荊南前段時間用幾百萬所拍的一副字畫,聽說那副字畫的作者是一位手有殘缺的作者,這筆字畫如果放到大街上幾十塊錢一副,而喬荊南向來平時所拍的字畫均是出自名家之手,年代久遠,這次居然會花幾百萬去買一副沒有任何價值的字畫。

很多人以為喬荊南隻不過是以另一種名義為那位殘疾的作者捐款,正當別人都在感歎商人也有良心人時,一位同事否定了這樣說法,頗為神秘說:“我聽小道消息說,梅爾集團的喬總之所以拍得這幅字畫,是因為詩句內一個字。”

所有人全部看向那位同事,她遲遲未講,將所有人的口味全部吊足胃口後,剛想開口,門外正好進來上班的夏欽言,圍坐一團講八卦的同事,紛紛回了自己位置,夏欽言提著公文包在半室內掃了一眼,便徑直入了辦公室。

這個話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甚至也沒有同事追問到底是因為一個什麽字。

這個話題被人切斷,再次過了半個小時,夏欽言從辦公室內給我撥了內線,我立馬接聽,他在電話內和我說:“楊秘書,進來一趟。”

我聽了,立馬說好,便將電話掛斷。

然後在桌上整理了幾份文件,準備一並帶進去給夏欽言批示簽字,推開門時,夏欽言正坐在辦公椅上發呆,我進去後,輕聲喊了一句:“總經理。”

他回過神來,坐正在位置上,我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他,他接過,匆匆看了幾眼,並沒有急著簽字,而是放下手中筆,抬眸看向我說:“你今晚準備下,夜晚可能需要陪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需要我為您請女伴嗎?”

夏欽言說:“不用,上次請的女伴都不是很懂規矩,我給你一下午時間,你讓司機帶你去禮服店買一件衣服,夜晚你陪我出席。”他說到這裏,停頓一下說:“禮服買好後,來找我報銷。”

一般像這樣的場景,我都是跟在夏欽言身後為他處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宜,他的女伴一直是公關部所派過來的,既然是他這樣要求,還有報銷,我也沒有拒絕,對他說了一句好,我這就去辦。

我轉身想走,夏欽言在我身後說:“你最好是準備一下,這次是n市最大的慈善晚宴,他會去……”

夏欽言說完這句話,我心尖一顫,轉過身看向他,他正色對我說:“希望你用工作時候最好的狀態,陪我出席,不要有任何誤差。”

我過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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