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帳暖

風之靈韻

第七十五章 生出來的是小人

書名:春紅帳暖 作者:風之靈韻 字數:7000

三春點頭,“人家沒說錯啊。”這山本來就不是他們的。

話音剛落,就沒被人白了好幾眼,白她的是玉真,別人可沒那個膽。

三春笑了笑,她隻是看氣氛太凝重給活躍活躍,既沒人欣賞也便罷了。

季徇問:“那些是什麽人?”

士兵回道:“小的不清楚,看樣子應該是哪國的武士,神手都非常好。咱們敵不過,隻能先叫一些人抵擋住,另一些回來護送夫人下山。”

三春猜想,這多半是哪國知道她和季徇在山上,想劫持了他們。隻是不知這些人為的是她還是季徇?

算一算當今幾國,有這種實力的不多。趙國和魏國肯定不可能,韓國也和她與季徇沒什麽嫌隙,除非是被仲雪打得草雞了,逼不得已要出絕招。齊國上一仗打得幾乎亡國,未必有這精神頭,就算有也不敢招惹趙魏兩國,剩下的就是燕國和楚國了。

她是燕國人,自不希望叔琪會跟她過不去,而楚國是最有可能報仇的了。

歎口氣,不管是哪一國,他們今天恐怕都是凶險的。

一路疾奔跑到山下,玉真大師也跑不動了,被兩個護衛架著。他們剛到山下,就見一隊黑衣之人圍了上來。

這些人與衝上山的那些人裝束不一,應該不是一路的,但明顯對他們不是好意。

三春抽出寶劍和冬筍在前麵開路,讓那些護衛護著季徇和玉真大師快走。從那些人的目光中,她多少這些人的目標是她,沒有人去追季徇,這讓她放心了不少。

季徇不肯走,掙紮著要從護衛手中出來,那些護衛得了三春吩咐,誰也不敢放開他,就這樣一路架著他離開。

他越走越遠,嘴裏還叫著:“三春,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

三春苦笑,能不能離開,這可不是她說了算的。

黑衣人武功高強,她和冬筍根本不敵,沒打多一會兒就相形見絀,幸好這些人隻打算活捉,下手並不狠辣。

打到後來,她和冬筍身上沒半分力氣,被累得滿身大汗,這些人似乎在使用車輪戰術,一波接著一波,想耗幹淨她們,挨個活捉。

打到後來也沒勁兒打了,三春棄了劍,一屁股崴在地上,“說吧,是誰叫你們來抓我們的?”

“等你見了就知道。”

一個黑衣人說著把她拎起來,另兩人過來把她們綁上。

冬筍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她緊緊拽住三春的袖子,“姑娘,怎麽辦?”

三春苦笑,“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不會那麽快死的。”

那那領頭的黑衣人,有些讚賞地看她,“倒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也這般有定力。”

三春輕歎,她不是有定力,她是知道這些人不會這麽快殺她,他們恐怕是要利用她威脅某個人吧。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樣,她和冬筍被人裝到了一輛馬車上,馬車走出十幾裏才停了下來。

下了車,在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晏平,她立刻知道先前的預感太不準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黴了。

晏平看見她,臉上掛的笑容好像要咬誰,他叫道:“哎呀,這不是春夫人嗎?多年不見,你可過得好哇?”

三春扯了扯嘴角,她也很想笑的,可惜看見他,真心的笑不出來。

她好半天才讓自己表情正常了點,說道:“丞相大人把我抓來,不會隻是敘舊的吧。”

晏平輕笑,“丞相就不用叫了,現在我隻是一布衣平民。”

她心裏歎得腸子都要斷了,她跟他有亡國之恨,落在他手裏能得了好才怪了。也真虧他心這麽寬,亡了國還能笑得這麽開心。不過他就是這種人,越是恨一個人,越會對他笑得開心。

三春識趣的換了種叫法,“晏大人,你想拿我做什麽呢?”

“也沒什麽,就是想用你換個人出來。”

“楚大王頌人?”

晏平笑了,“你這丫頭倒是上道。”

想到仲雪說要找十個人每天照著十遍辱罵頌人,頓覺有種無奈感,也不知頌人抵不抵受住這種侮辱,可千萬別真的自殺了才好。他若死了,那她的小命也玩完了。

在晏平麵前耍什麽小聰明都是多餘的,她也幹脆不費心琢磨怎麽逃走,乖乖地配合他。他想往東,她絕對不往西。因為她深知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宗師級劍師,在這樣的高手麵前,什麽掙紮都是徒勞的。

晏平看她識趣也沒多難為她,隻告訴她若是能把頌人放回來,就放她離開。不過她卻覺得這事沒那麽容易,頌人是她抓到手的,這些楚國人肯定恨死她了,看剛才那兩個宗師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隻要頌人能回來,他們肯定要把她千刀萬剮的。

她曾問過晏平,楚國都亡了為什麽還對頌人忠心。

晏平道:“一日為主,終身為主,大王對我有知遇之恩,怎可在危難之時背棄主人。”

認識晏平這麽久,從來都覺得他是個奸猾小人,到了今天才對他有那麽一丁點的佩服,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個忠心為主的。雖然他的主子實在不怎麽樣吧。

馬車行出幾裏,很意外的遇到了一隊商團。

那是燕國人,不是從他們的服飾看出來,而是他們的口音,在異地聽到鄉音,三春很是高興,忍不住掀起車簾往外看,然後就看到了容公子。

她驚喜地叫了聲,“容公子”。

容公子瞥了她一眼,卻好像沒看到一樣,帶著商隊繼續前行。

他們一走,晏平就掀起車簾,對她喝道:“你搞什麽把戲?”

她聳聳肩,“也沒什麽,就是看見熟人,打個招呼而已。”

晏平冷哼,“告訴你,別耍什麽花招,否則就別想這麽安穩過日子了。”

三春忙點頭,“其實我跟他也不太熟的,你沒見他根本沒理我嗎?”心裏卻想,也不知他那不想讓她過好日子會怎麽樣?

晏平放下車簾,命令馬車趕緊走。

三春一個人坐在車裏生悶氣,心裏暗罵容公子沒義氣,他明明看見她了,別說救她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好像沒事人似地?

走了一天,一路上都風平浪靜的,竟也不碰上個劫匪什麽的,讓她很覺失望。

他們到了延州,再往前走就離韓國不遠了,這會兒仲雪在韓國打仗,要找他就必須到韓國去。不過晏平肯定沒那麽笨,不會把她送到敵人眼前,叫人救的。

在延州城裏,他們找了家客棧住下來,晏平現在身份很尷尬,並不敢大而煌之的露麵,他們這一隊人都扮成商隊,車上拉的許多東西也偽裝成貨物。

三春被安排獨自住一間房,就連冬筍都沒讓和她在一起,兩人分別關押的,大概是怕他們串聯起來逃跑吧。

趕了幾天的路,這是第一次有床可用,三春躺下就睡著了。睡到半夜,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她這幾天擔驚受怕的,對什麽聲音都特別敏感。

一聽到聲響,迅速從床上跳起來。她也沒敢直接推開門跑出去,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偷偷地往外看,隻見月光下不知何時來了許多什麽黑衣人,與晏平所帶的武士打得甚是激烈。

那些人雖然一身勁裝,但動作整齊化一,進退有序,還帶著一整隊的弓箭手,竟似也是軍中之人。

難道是仲雪知道她被人抓住,特意來救她的嗎?想想又覺不可能,他離得那麽遠,又怎麽可能知道這邊的事?

弓箭手一陣箭放出來,晏平的武士根本無力抵擋,他們節節敗退,晏平嘴裏喊著:“快,把那兩個女人帶上。”

不管那些人是誰,總歸應該是來救她的。而她也聽到晏平要找人進來抓她,當務之急還是要自保。

三春在屋裏左右瞧著,想找能抵擋的東西,可實在找不著,便從地上抓了兩把土在手裏。

這種小地方的客棧地麵也不會太平整,根本不可能像深宅大戶裏用石板鋪地,她隨手一抓就有一把。

就在這時那兩個人影從外麵衝進來,身形快如閃電,一看就似是那兩個宗師。他們一進屋,便一左一右分開,就要拽她的胳膊。

就在他們要近身的一刹那,三春突然揚出手的黃土,與此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她是看準他們雙眼的方向撒的,那兩個宗師哪曾想到她一個君侯夫人會用這種手段,遂不及防之下眼睛便被迷了。

三春看準機會,一個縱跳從他們身旁越過,跑了出去。

當年,青就跟她說過,逃跑的方法有很多種,隻要有利,就不要怕不夠君子。那會兒他還嘲諷她,反正你是女人不是君子,隻要能活命,就算是陰險毒辣的法子用用也無所謂。

她當時也深以為是,並且希望有生之年也體驗一下小人行徑,究竟是什麽樣子。

也是看到那一年叔琪的武士,用石灰迷了仲雪的眼,才有了靈感,想到用土來對付兩個宗師。

她跑到外麵,那兩個宗師已經追了出來,高聲喝罵三春小人陰險。

三春吐了吐舌頭,心道,若她說自己是女人,生出來的才是小人,不知會不會氣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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