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沉歡:一吻纏情

____恪純

057 你的王

書名:醉夜沉歡:一吻纏情 作者:____恪純 字數:6283

我們邊吃著飯邊聊了起來,他帶了兩個菜兩盒飯,一個紅燒獅子頭,一個梅菜扣肉,我一想到這是他第一此為我買的飯,邊吃著邊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嫌棄地遞給我餐巾紙:“哭哭啼啼的,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哭呢?”

“我好感動。”

“感動個屁。”

“你有對別的女人這麽好過嗎?”

“有啊,我請過很多女人吃滿漢全席,滿意了?”他挑起了眉毛,那張清秀的臉依然帥氣。即便身上的衣服滿是灰塵,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容貌,反而更讓人怦然心動。

“可是你從未親手為她們提過快餐盒。”

“這倒是。”他竟然破天荒承認了,咧著嘴笑開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隨後,在我的央求下,他又開始講起他爸的故事。靳言告訴我,他爸爸從小便開始流浪,做過乞丐,曾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工地裏搬過磚,承包過工程;跑過碼頭,做過貨運,走南闖北,最終在h城裏打下一片江山,才有了後來的一切和靳言的存在。

在靳言的敘述裏,我才知道原來他父親的原籍竟然是屬於北方,極有可能是東北那一帶,因為他父親身形魁梧高大,靳言雖然瘦削但是骨架也是高大的那種。不過,因為他父親漂泊流浪多年,幾經輾轉,幼時又曾經被人販子販賣過,對於自己的親生父母印象已經非常模糊……

原來靳言的父親竟有著如此傳奇的身世,怪不得我總能從靳言身上依稀感受到那種鏗鏘有力的江湖血性。相比於他的父親,靳言的成長雖未經曆那麽多的風雨,但自小跟著他父親這樣的人物,想必刀光劍影的事情經曆過不少,內心的堅韌與固執或許超乎我的想象。

對他了解得越深,越是發自內心地心疼,甚至本能地從心底湧起一種莫名的崇拜,盡管如今的他並不偉岸。

當他不經意夾了一塊瘦肉扔到我的碗裏時,我抬頭望著眼前的這個小男人,心裏滿滿當當的愛意像蜜一樣從心裏一點點地滿出來,我感覺到無比地滿足與幸福。而這種發自內心的幸福,竟是我成長到19歲以來最極致最深刻的體驗。

這種愛,甚至勝過了親情。我們變成了兩尾相濡以沫的魚,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裏相依為命。他一個眼神,便能讓我全力以赴奮不顧身。原來,這就叫做愛情。

“那你媽媽呢?你媽媽怎麽和你父親認識的?”我不禁問道。

我記得他曾經告訴過我,他媽媽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了。能生出如此帥氣的兒子,想必他媽媽也必定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提到媽媽,他的臉頓時陰鬱下來,他把吃完的飯盒隨性地甩到了房間的角落,我見他這樣,連忙跑過去邊把飯盒撿起來邊說:“你如果覺得傷心就別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告訴我。”

“我媽是船長的女兒,從小在海上長大,中俄混血,長得很美,身材高大豐滿,父親一到船上她就愛上了父親,但是外公不喜歡父親。後來我媽和我爸偷偷幹了咱兩幹的事,然後就有了我,等外公知道已經晚了。後來我媽因為生我難產去世了,外公勃然大怒,讓父親抱著我滾下了船,讓我們永遠不要和他聯係,他也不好認我這個外甥。就這樣。”靳言故作輕鬆的語氣下卻暗藏一種格外深沉的憂傷。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人有時候就是如此,越是不敢觸碰的痛,越是淚往心裏流,表現在臉上便成了故作輕鬆。

我伸過手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他佯裝無所謂地笑笑,故意笑著說:“現在知道哥為什麽這麽帥了吧?哥可有著俄羅斯血統。”

我“噗嗤”樂了,他於是也笑了起來,我問他:“那你見過你媽媽的照片嗎?”

他搖了搖頭,他說:“父親說走的時候太突然了,我剛生下來我們就被趕下了船,沒來得及拿一點點東西。”

“從船上被趕下來?那你們怎麽生存下來的?”我覺得壓根不敢想象。

“當時我媽難產,外公改變了航線開到了t城,從岸上臨時找了個接生婆,因為條件實在有限,我媽生完我就血崩了,很快就離開人世了……”靳言說完,一滴淚從他的右眼角滑落下來。

我主動擁抱了他,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t城?那是我的故鄉啊,原來你是在t城出生的?”

“是啊。”他淡淡迎合了我,隨後又說:“我爸最初把我送給你們t城當地的一對農民收養,在我3歲時他經濟狀況好些了,才把我接到了身邊。”

“原來你也當過農村人啊。”我笑著調侃道。

“要不然怎麽會看上你這鄉下妹?”他伸手打了下我的頭,然後故作瀟灑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笑著問我:“行了,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還有什麽想問的?”

“暫時沒有了。”我說。

“你不怕我殺人滅口嗎?你是第一個知道我這麽多秘密的人。”他故意讓眼神裏呈現出殺氣,可是我早就不吃這一套了。

“不怕,我舍不得,因為你已經愛上我了。”我笑嘻嘻地說道。

他頓時臉一黑,很不給麵子地說:“真自戀,你不覺得惡心嘛?!”

我臉皮一厚,吐了吐舌頭說:“不覺得啊,我覺得很正常。”

他很無語很無語地白了我一眼。

“你媽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也才十八九歲?”我腦海裏突然湧起一個年頭,不自覺地聯想到了之前得知我懷孕時他的態度。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問我:“對啊,我爸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不過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次我懷孕,你表現出來的態度很成熟很慎重,我一直想不通以你的性格怎麽會在乎我是否懷孕。現在我明白了,你當時一定是想到了你媽媽的遭遇吧?”我試探地問道。

沒想到真是如此,他點了點頭,沒想到真是如此,他說:“嗯,我不希望媽媽的悲劇重演,可是……”

說到這裏,他愧疚地望了我一眼,他說:“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來自於我的傷害。”

自從了解了靳言的身世,我才越來越能感受和體會他身上的血性與義氣。我想他母親想必是大海上最美的女子,常年漂泊於海上,有著尋常女子所不具備的野性與大氣;他父親又是如此身世坎坷,想必也早已看破人世種種,俠肝義膽行走江湖,亦有著尋常人所不及之處。這兩兩結合生下來的靳言,又怎麽會是一個畏首畏尾、甘居人後、需要女人來庇護的男人呢?

越往深想,對靳言的愛便更多了一分。他見我癡癡地望著他,頓時湊過來咬了下我的鼻子,然後捧著我的下巴用力親了我一下,他說:“潘如書,我不會讓你受苦的,踏踏實實跟著哥就好。”

他還是這麽驕傲,這種從骨子裏散發出的驕傲真是讓人迷醉。我情不自禁地湊上去擁吻他,他把我抱上了床,一場癡纏不經意間再度開始……感情,就這樣日複一日地升溫,我感覺我的心已經從胸膛裏飛離,牢牢地黏在靳言的身上,從今以後再也不飛不走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走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已不見,桌上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他骨子裏還挺文藝,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的筆跡了,上麵寫道:“豬頭,好好待著,哪裏也不許去,待哥凱旋而歸。——你的王”

最後的落款讓我不禁莞爾,他究竟是有多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一想到此刻的他正跟隨著無數衣衫襤褸的大叔一起坐上小貨車去往這城裏的某一個工地,我的心就疼得發緊。

兩個月前的他還是萬眾矚目、目空一切的豪門公子,兩個月後他卻為我甘心淪為搬起磚頭、養家糊口的街頭工人,這樣的巨變讓我自己都無法接受,可是他卻毅然那麽去做了。

自責與思念讓我無時不刻都充滿煎熬,我走出了門,去那家快餐店裏應聘成為一名服務員,在天黑以前趕回了家。

沒想到,我一回家就看到他頭上滿臉是血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的那一身運動服早已汙跡斑斑,褲腿上還沾滿了水泥。

我嚇呆了,我衝了過去,驚慌失措地喊道:“小言,小言,你怎麽了?”

他的頭好像受傷了,眼睛周圍也有一圈的青紫色,像是被人打了,他緩緩睜開了眼,虛弱地問我:“潘如書,你去哪了?”

“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嗎?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我大哭起來,手足無措。

“和別人搶活幹,被人揍了。媽的,我還從來沒被人揍過!”他憤憤地說著,手捂著自己頭上的傷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問我:“潘如書,你到底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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