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農女春花

綠綠

第41章 哥哥回憶

書名:穿越之農女春花 作者:綠綠 字數:20875

書鋪裏的掌櫃是越想越激動,被幾個孩子這麽一提醒,開發了思路,各種想法不斷地湧現出來,這已經不是賺錢的問題,如若這件事情辦得漂亮,他主家的名聲回答會更上一層,到時候自然也不會少了他們的好處。

“幾位公子小姐,”想到這些,掌櫃的笑得越發和藹可親,“以後有空就多來縣城玩,我請你們吃烤鴨,吃點心啊。”

幾個孩子眼睛一亮,不過,還是吞了吞口水,表達他們自己的意思,“謝謝掌櫃爺爺,我們想吃的時候,會自己想辦法掙錢買的。”

掌櫃的話說完就後悔了,如今一聽這話點著胖乎乎的腦袋,很是慶幸這幾個小孩沒答應,要是以後吃喝不愁,這些孩子不願意想掙錢的法子,很有可能最後虧的還是他。

一行人剛剛離開,那掌櫃就吩咐了夥計幾句話,形色匆匆地走了,雖然現在距離元宵節還有一個月,可想著遙遠的京城,時間還是非常緊迫的。

兩隻烤鴨看著多,實際上卻是很不夠吃的,一隻是他們準備帶回家,讓爺爺他們都嚐嚐的,另一隻就在大姑父家,等到三個鯤表哥從學堂回來後,吃午飯時,大家一起享用。

不過,或許是因為少,幾個孩子吃完後都在回味著,就是楊春花,也在心裏讚歎,這烤鴨,實在是美味。

而幾個孩子同時決定,下次掙到錢以後,一定要再吃一次。

留下一半的點心,八個孩子坐著牛車跟著韓大鵬一起回家,“大姑父,那張銀票呢?”

“這可是一百兩,你們不會還想自己保管吧?”

“當然,這是我們掙的。”很是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韓大鵬不覺得嶽父他們會同意的。

“那大姑父,你現在先把銀票給我們看看,我們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銀票長什麽樣子呢。”楊春花這話,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一共才多少歲,還長這麽大?

韓大鵬有心不理會,可七八個孩子纏著他,一刻都沒停過,把他吵得腦袋都要炸了,於是連大聲點對這幾個孩子說話都舍不得的他,沒有辦法,隻得妥協地將銀票給他們看看。

上麵的字幾個孩子都認得,湊在一起一邊看,一邊小聲地說著什麽,前麵駕牛車的韓大鵬也不在意,誰讓他們經常這樣。

到了楊家,楊春梅和楊春林姐弟兩個直接跳下牛車,往後麵茅廁方向跑去,等到一刻鍾,他們再回來的時候,衝著六個夥伴眨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韓大鵬把烤鴨和點心遞給範氏,又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邊。

當楊家人聽到他們家的孩子在那書鋪的掌櫃問他們要什麽的時候,竟然要烤鴨和點心時,那個心啊,疼得厲害,這要是換成銀兩多好,能連著吃好久的肉。

正是因為這樣,晚上一家人吃著美味的烤鴨時,大人們心疼得沒一個覺得好吃的。

就算後來聽到韓大鵬說有一百兩的銀票,心裏震驚地同時,還是覺得這幾個孩子太敗家了。

一百兩銀票長什麽樣子,楊家所有人都沒有見過,而這一次,沒有哪個大人覺得這銀票該由幾個小孩子來保管。

“大鵬,銀票給我就行。”楊大栓笑著說道,這事他壓根就沒想再問孫子孫女的意見,一百兩不是一二兩,關鍵的時候,這就是能救命的錢,他覺得放在他那裏才能踏實。

韓大鵬看向幾個孩子,“銀票呢?”

八個孩子無辜地眨著大眼睛,就知道大人們會這樣,“我們已經把它放到你們誰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楊家人和韓大鵬同時笑了,“去茅廁那邊看看,找仔細些。”

哼,就知道這幾個孩子不老實,不過,跟大人們鬥,還差了一點。

家裏的女人笑嗬嗬地去找銀票了,結果,回來的時候是一無所獲,“爹,到處都找了,沒有。”

“爺爺,你們能找到就由你們保管,找不到,就由我們來管。”楊春林這話剛剛落下,楊銀柱的目光就瞪了過來。

“爹,就算你打我,我也不會說的。”楊春林挺著小胸膛開口說道。

“我也不會說的。”其他跟著開口。

於是,這事就這麽僵了,韓大鵬沒一會就回縣城去了。

楊家的大人不死心,把幾個孩子的全身上下都搜了個遍,接下來的幾天又把楊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找了,就連老鼠洞都沒有放過,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沒辦法的他們,就開始從八個孩子的嘴裏套話,最先被下手的自然是年齡最小的,隻不過,家裏的孩子,凡是在大人們提到銀票,銅錢,一百兩時,都將嘴巴閉得很近,然後眨著無辜地大眼睛看著他們。

直到整個新年都過去了,他們才放棄,這年頭年尾的,總不能真打他們一頓的。

不過,這一年,他們所有的壓歲錢都被大人們沒收了,對於這事,他們什麽也沒說。

隻是,見到大人們將目光看向他們之前存著的銀兩時,幾個孩子不幹了,上一年賣春聯的銅板,再加上去年一年雞蛋換的,每個孩子都存了六百文,雖然這點錢在一百兩麵前很少,但也是他們一文一文攢起來的。

於是,經過一番商量後,果斷地轉移,等到大人們去孩子們之前放錢的地方看時,錢袋子都沒有了,哪裏還有銅板的蹤跡。

當然,這事在元宵之後,楊家人就放下了,他們開始了又一年的忙碌,而這一年,還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楊家老五,楊天佑在三月下旬,要參加他人生第二次院試。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楊家人的心裏即使依舊緊張得很,但非常努力地沒有表xiàn出來,也沒有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就怕影響到老五。

隻是,他們似乎走上了另一個極端,一個個擺出一副完全忘jì了楊天佑要參加院試的麵孔,太過了,也太假了,家裏的小孩都騙不過,還有誰信。

“小叔,以後你跟小姑一樣,每天早上吃一個雞蛋。”楊春林突然笑著說道。

這天,楊家的大人兩天一輪的雞蛋剛好是不吃的,楊春林把一個煮雞蛋遞給楊天佑。

其他孩子跟著點頭。

飯桌上的楊家人瞬間就有些緊張了,害怕孩子們提到院試兩個字,急急忙忙地轉移話題,隻是,那表情實在是太拙劣了。

楊天佑覺得好笑的同時,心裏也很溫暖,他的家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他好,這一點他從來都不懷疑。

至於每天多了一個雞蛋,是侄兒侄女的心意,他也笑著接受。

日子仿佛眨眼就過去了,楊天佑院試的時間也是一天天的臨近。

這天,八個小孩回家的路上,楊春林皺著眉頭說道:“去年先生的生辰我不知道,所以什麽都沒送,今年一定不能忘了,你們說,我送什麽好?”

幾個孩子開始跟著想,時不時地伸手扯著路邊的野花野草。

楊春花看著他們,即使心裏有主意也沒有說,這幾個孩子,現在已經養成了獨立思考然後和大家一起商量的習慣,她又怎麽會扯後腿。

“聽說去年的時候,二叔公就是一個人過的生辰,真可憐。”楊春梅想著她生辰的時候,爺爺奶奶,爹娘還有弟弟妹妹都陪著她,依著她,推己及人,她才會這麽說。

楊春林點頭,“那有什麽辦法,二叔公的女兒都不在,大叔公要給他辦,他也沒答應,說什麽不是整歲,辦什麽壽。”

最開始楊春樹也在想送禮物的事情,聽到姐姐和哥哥說的話,心裏是讚同的,隻是,突然間他停住了腳步,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哥哥?”走在楊春樹前麵的楊春花回頭叫道。

對方好像一點也沒有聽見。

“哥哥?”把聲音放大了一些。

“小樹弟弟。”其他孩子也跟著開口,聲音裏透著擔心。

楊春花上前,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還是沒有反應,一副嚇到了的模樣。

“怎麽辦?”楊春梅用力地掐了楊春樹一下,他好像都感覺不到疼痛,急得眼眶都紅了。

楊春花上下檢查了他哥哥的身體,除了身體有些涼之外,什麽問題都沒有,然後抬頭看了看四周,以前老能碰到人,現在一個人影都沒有。

等等,那裏好像有一個,楊春花的眼睛閃了閃,呡嘴說道:“春梅姐姐,先把哥哥帶回去。”

楊春梅點頭,背對著站在楊春樹麵前,把他的兩手搭在肩上,彎下腰,抱著他的兩腿,鼓著氣將他背了起來。

一步步吭哧吭哧地往前走,雖然她比楊春樹大了三歲,可也隻是七歲的小姑娘,再加上每天一個雞蛋補著,楊春樹四歲的身體也不輕,把她的一張小臉都憋得通紅。

楊春林和楊春桃跟在兩邊幫忙,兩手拖著楊春樹的屁股,減輕楊春梅的壓力。

“你們三個,快些跑回家,讓大人來接。”楊春花對著三個小的說道。

三小的想哭,但聽到這話,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扔下手中的籃子,就往家裏跑。

五個孩子慢慢地走著,躲在拐彎處的許一鳴伸出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有著羨慕和失落,但更多的難堪和鬱悶。

他可以肯定,剛剛楊春花是有看見他的,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那一刻他會選擇躲起來。

對於將身體藏起來的動作,回神過來後他心裏是懊惱的,但又鼓不起勇氣再走出去,提出幫他們,那時他就在想,若是他們過來,請他去幫忙的話,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隻是,為什麽,他們沒有一個人過來,而是選擇自己背。

看著那場麵,夕陽的餘暉將幾人的身影拉得老長,那種溫暖卻是他從來就沒有感受過的,這麽想著,許一鳴甚至有些惡意地希望,楊春梅背不動,摔一跤,那樣他們就沒辦法了,隻能回來找他幫忙,如此,他也就可以融入到他們中間。

然而,一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的希望都沒有能實現。

陰沉著臉的許一鳴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你在想什麽?忘jì了你的目標嗎?還想要融入那些小屁孩裏,你是想一輩子沒出息地窩在這個村子裏,被人看不起嗎?

許久,許一鳴站了出來,轉向另一條路,那裏是通向他的那個家。

“春梅姐姐,你要是背不動了就說,不著急的。”楊春花看著額頭上全是汗水的楊春梅,開口說道。

楊春梅也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悶聲往前走。

而此時的楊春樹,陷入自己的回憶之中,完全不知道他將一個七歲的小姑娘累成什麽樣了。

前世的楊春樹從來都不知道,小叔第一次院試落榜,竟然會是那樣的原因,可第二次院試,原因他卻是知道的。

他清楚的記得,在小叔又一次落榜恢fù後,他曾經私下裏問過他爹,小叔這一次次地沒有考上,為什麽還要接著考,他的話雖然含蓄,意思卻很明顯,因為那個時候,小叔已經快三十了,他不認為再繼續考,會考出什麽來的。

那時他爹就告sù他,小叔第二次院試根本就沒有去參加,因為在去縣城的路上,剛好遇上了回家探親,卻翻了馬車的楊寶玉。

那個時候,楊寶玉已經懷孕七個月,車夫昏迷,隨行的丫頭為了保護主子,腿被壓傷,最關鍵的是,楊寶玉的情況很不好,是小叔用馬車板子拖著她去縣城,也因此錯過了院試。

而這楊寶玉就是楊舉人的二女兒。

就這件事情還不足以讓楊春樹嚇得不知所措,他想起他爹還說過一句話,那一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到後來,知道希望很渺茫,他們也不願意放棄。

隻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爹卻沒有說。

而這才是楊春樹最著急的地方,現在的生活太美好,他不想有任何意外。

但急又有什麽用,連後麵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他要怎麽去改變?

腦子裏想著那次,他問爹發生什麽事情時,爹臉上非常痛苦的表情,他就覺得必須要阻止,可具體要怎麽辦,越是心急,擔心,他就越覺得無力。

仿佛又回到生病時,看著兒子兒媳為了他的病,將家裏的東西一件件地變賣,病卻半點沒有好轉的絕望和無助。

範氏和楊寶珠來得很快,看著被背著的楊春樹,也嚇得不行,連忙接過,抱著回家,又讓人去請大夫。

到了家後,楊春林兩句話就將事情說了一邊,範氏心裏咯噔一下,這莫不是撞邪了。

倒是楊春花,觀察了她哥哥一會,從廚房裏盛了一碗涼水,走到他麵前,直接對著他的臉潑過去。

楊春樹亂成一團的腦袋一冷,回神過來,看著周圍鬆了一口氣的親人,一頭的霧水。

“小樹啊,認得我是誰不?”範氏有些擔心地問道。

楊春花腦門掛著黑線。

“奶奶。”楊春樹老實地點頭。

範氏笑開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也沒有問他究竟看見了什麽,更要求其他的人不許再提這事,就怕再把孩子的魂魄給嚇沒了,心裏想著,晚上要跟老頭子說,下個集要買些火紙香蠟,燒給祖宗,求他們保佑楊家子孫。

楊春樹現在是心事重重,即使竭力掩飾,又怎麽能夠瞞得過與她形影不離的楊春花。

第二天,楊春花逮到機會,將她哥哥拉到一邊,“哥哥,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事,”楊春樹搖頭,發青的眼底讓他的話完全沒有可信度。

楊春花一本正經地看著對方,“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以後將會發生的事情?”雖然是問話,但語氣卻很肯定。

這下,輪到楊春樹吃驚了,難道妹妹發現什麽了嗎?極力做出一個茫然的表情,笑著問道,“妹妹,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嗬嗬。”

“你笑得太假了。”楊春花的神情略微帶著鄙shì,“哥哥,洗三那天,你為什麽不讓大姑父離開,是不是知道他們回去的路上會遇上狂風暴雨,會遭遇到不測。”

這次,楊春樹已經不是吃驚了,而是驚恐,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嘻嘻,哥哥,你承認了吧,”楊春花笑眯眯地說道:“這事家裏所有人都知道,隻是沒人往你這個剛出生三天的娃娃身上想而已。”

楊春樹緊緊地看著這個妹妹,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發現他是又活了一輩子的人。

“哥哥,你別怕,這事我絕對不會告sù別人的,”楊春花笑著安撫道:“不過,你也不能告sù別人,雖然小叔的故事裏也有不少人有異於常人的本事,但能預測未來,這樣的能力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最開始楊春花隻是猜測,昨天哥哥的異常可能跟未來發生的事情有關,所以才會有剛剛的試探,看哥哥的反應,就知道是真的。

隻是,以後可要看好哥哥,這麽容易被看出來可不好。

預測未來?異於常人的本事?妹妹是這麽想的嗎?不管怎麽樣,楊春樹鬆了一口氣,重活一回,這事聽著就很嚇人,要是沒有親身經曆過他也會害怕的。

而楊春樹不想兄弟姐妹們怕他,“那妹妹,你也不能跟別人說。”

想著妹妹的年紀,楊春樹叮囑道。

楊春花立刻舉起手保證:“放心,我的嘴最緊了。”

然後湊上前去,“哥哥,到底是什麽事情?把你嚇成那樣,說出來,妹妹幫你一起想辦法。”

昨天晚上,楊春樹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想出一點法子,他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直接告sù家裏的大人,隻是,又怕怎麽說他們都不相信。

聽到這話,看著妹妹,見她衝自己眨眼,想著她的腦子確實是比他靈活,“你保證不會被嚇到。”

“不會,我膽子大著呢。”

“真的?”楊春樹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將這樣的事情告sù才四歲的妹妹,真的好嗎?

“哥哥可以不告sù我,隻是,你真的有辦法解決嗎?”她知道,年齡是她最大的短板,可哥哥也才四歲好不好,平日裏傻呆呆的,這個時候怎麽就精明了呢。

楊春樹又盯著她看了許久,“好吧,不過,不管你想出什麽辦法,都得跟我商量了才行。”

“恩,恩。”楊春花點頭。

“不可以自己亂來。”

“囉嗦,我保證,行了吧!”

然後,楊春樹就將小叔因為救人而錯過考試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們還是小孩子,就算到時候想幫忙,也搬不動一個孕婦啊。”

對於自己的小身板,他也有些鬱悶。

原來是這樣,“上一次小叔沒考上,就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這次,若是再錯過的話,家裏可能還會鬧起來,爺爺爹他們會很難受,小叔肯定很痛苦,再等三年,也太消磨鬥誌了。”

楊春樹跟著點頭。

“最重要的是,小姑的婚事也不能再拖。”

楊春樹再次點頭,他記得,上一輩子,家裏雖然拋開長幼這一層,讓小姑嫁了,可對方並不是好人,小姑是難產死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他記得,那時候小姑的夫家,連棺材錢都不願意出,還是爺爺奶奶含著淚買的。

“妹妹,你有什麽辦法?”楊春樹帶著希望問著妹妹。

楊春花側頭看向他,“哥哥,昨天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就不說呢。”

這話讓楊春樹一頭霧水。

“就是昨天你迷迷瞪瞪被帶回去,我用水把你潑醒以後,你就完全可以說,你看見的情況啊。”這一招在她的那個社會不管用,但在這裏,卻是很能唬住人的,特別是他們現在還是小娃娃。

“我不知道啊,不我沒有想到啊。”被這麽一說,楊春樹眼睛一亮,然後懊惱地拍了拍腦門,“要不,今天再試。”

楊春花搖頭,“試是要試的,不過要換個人,我來。”

就她哥哥那演技,她實在是信不過,昨天是本色出演,今天就不一樣了,多半會露出破綻。

“這樣行嗎?”

“肯定可以,你想想,我們兄妹可是龍鳳胎,”楊春花笑著說道:“昨天是哥哥,今天是妹妹,都在同一個地方,看見同一件事情,這麽邪乎,又關係人命,又和小叔的院試有關,爺爺他們即使心裏有所懷疑,也不敢冒險的。”

“那倒也是。”楊春樹點頭。

“這就是小叔所說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楊春花自從聽多了學堂裏的讀書,三五不時地就喜歡拽文,“對了,哥哥,你知道楊二姑長什麽樣,有沒有什麽記號?”

楊春樹回想著他前世看見的楊二姑,仔細地說了出來。

“哥哥,這樣,”然後,楊春花就在楊春樹耳邊一陣嘀咕,“記得,哥哥,你千萬別露出馬腳,要配合好我,知道嗎?”

楊春樹點頭。

這天下學,發生昨天的事情,楊寶珠不放心,特意估摸時間過來,接他們回家。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很是熱鬧。

“姑姑,就是這裏,昨天小樹哥哥就是在這裏,”小春熙接下來的話就被楊寶珠捂住了,她看向楊春樹,見他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妹妹。”即使知道妹妹是假裝的,可是看著她兩眼發直,呆傻,臉色發白,小手冰涼,太逼真了,讓楊春樹不由得擔心起來,又有些懊悔,覺得不應該答應妹妹這裝神弄鬼的主意。

要是真的惹怒了哪路神仙,懲罰妹妹怎麽辦?

楊寶珠立刻上前。

“小花妹妹。”看著小花妹妹(姐姐)變成和小樹弟弟(哥哥)一樣,另外幾個孩子都紅了眼眶。

小春熙很是傷心的,他以為是他剛才所說的話,害得小花姐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慌了一下的楊寶珠鎮定下來,“沒事,把小花兒抱回去,潑一碗冷水就好了。”說完,把楊春花抱了起來,“你們跟上。”

留下這話,就往家裏走。

回去一定要讓娘他們來這裏燒燒紙,明天就燒,多少些,楊寶珠皺著眉頭想著。

範氏看著被抱回來的孩子,“怎麽回事?”

“跟昨天小樹一樣。”楊寶珠臉色也有些發白,這事太邪乎了。

範氏看了一眼楊春樹,發覺他害怕地低著頭。

“小樹,別怕,小花兒不會有事的。”說著這話,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就怕他被嚇到了。

接著,範氏也端了一碗涼水出來,對著楊春花的臉潑了過去。

“小花兒?”

“奶奶,”楊春花哭著叫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範氏也不管她身上的水,直接從楊寶珠的懷裏把她抱過來,不停地摸著她的頭發,“小花兒,不怕,奶奶在,小花兒不怕,奶奶摸。”

一邊摸還一邊溫柔地哄道。

楊春花接著哭,“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小叔,嗝,小叔,小叔考試晚到了。”

範氏原本以為她要說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結果,將她的話聽完整後,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小花兒,你說什麽?”

“嗚嗚,我看見小叔身上都是血,嗚嗚,奶奶,我害怕,嗚嗚。”

範氏和楊寶珠聽到後,臉色發白,剛想要接著問。

“哇哇,”一直低著頭的楊春樹跟著哭了起來,“我昨天也看到了的,哇哇。”

邊哭邊抹眼淚,比起楊春花是裝的,楊春樹就是真的在哭,小叔的事情可能會因此而解決,可還有後麵,他現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妹妹的傷心勾出他的眼淚,再加上現在的小身板,他就越發的不想控zhì情xù了。

兩兄妹這麽一哭,其他的孩子也跟著哭,不同的是,小的是哇哇地哭叫,三個大的則是嗚嗚地小聲地哭。

範氏一看,也隻能安耐住急迫的心情,等老頭子他們回來再問吧。

“怎麽了這是?被欺負了?”從外麵回來的楊天佑看著哭成一團的侄兒侄女,笑著問道。

“沒事,小孩子,鬧著玩的。”範氏笑著說道。

楊寶珠跟著點頭。

隻可惜,楊春花和楊春樹看見楊天佑後,哭得更加厲害。

“好了,不哭了,小叔給你們講故事。”楊天佑上前說道,他們家的孩子,自走路以後,就很少這麽哭的。

隻是,這話依舊沒用,該哭的還是接著哭。

三個大人輪番地哄著都沒用,直到天快黑了,下地的人回來,有人去準備晚飯,其他的人接著哄。

範氏悄悄地將楊大栓拉到一邊,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楊大栓的臉跟著變了,“春花和春樹真的這麽說?”

“恩,具體我還不清楚,他們可能是嚇到了,所以一直在哭。”自從聽到兒子滿身是血,範氏的心就一直懸著,兩個眼皮都跳個不停。

楊大栓也有好一會的慌亂,不過,終究比範氏先鎮定下來,“不忙,等到他們不哭之後,再慢慢問。”

想著距離老五考試也沒幾天了,就覺得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這一哭,楊春花和楊春樹直接哭到嗓子都有些啞了,肚子咕咕叫才停下來,其他孩子也是一樣,他們看著小花妹妹(姐姐)和小樹(哥哥)哭得這麽傷心,也就忍不住跟著傷心。

在哭聲停止的時候,楊家的大人們都鬆了一口氣,第一次知道,他們的孩子還能哭,楊鐵柱兄弟四個,趙翠娘妯娌四個,眼眶都紅了。

“爹,餓了。”楊春花抱著她的,將腦袋埋在他的肩上,沙著嗓子說道。

“餓了。”其他幾個孩子同時開口,此時他們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地叫了。

“快點開飯。”這話是楊大栓說的。

吃過晚飯後,楊大栓裝作不在意地讓楊天佑去書房看書。

“爹,若是要說關於我的事情,我還是想知道的。”結果,想支走他的用意被看穿,楊天佑笑著說道。

“老五。”範氏的聲音。

“娘,我想知道。”楊天佑堅持。

最後,楊天佑還是留了下來,範氏見楊大栓點頭,就將今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春樹,小花兒,告sù小叔,你們看見什麽了?”院試那麽重要,他不認為他會晚到的。

楊春花和楊春樹同時看著楊天佑,知道差不多了,便把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說出來,兄妹兩一人一句,說的卻是一模一樣,聽得楊家人震驚不已。

就是最初不認為他會錯失院試的楊天佑也愣住了,若是真的碰見那樣的事情,就算那孕婦不是二叔的女兒,他也不可能會拋下不管的。

“二叔公的二女兒,叫什麽?”楊天佑開始問細節的問題。

“她說她叫楊寶玉。”兄妹兩同時回答。

對於楊舉人的女兒,楊家村沒人見過,“記得她長什麽樣嗎?”

“很好看。”

“恩,”楊春樹點頭,“左邊嘴角下麵有顆黑痣。”

知道這麽清楚,楊天佑不再發問,具體是不是真的,找二叔確認不就知道了嗎?

隻是,他讀了這麽多年聖賢書,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奇異的事情,心裏總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

楊家的其他人卻是相信了,不然的話,小花兒和小樹怎麽會在同一個地方,看見同一件事情呢?

哭是很耗費體lì和精神的事情,正陷入沉思的大人們感覺到懷裏和身邊的孩子開始打哈欠有的,甚至已經睡著了,就把他們放回房間,哄睡著後再回到堂屋。

“妹妹,以後我們不要用這樣的法子了,要是得罪了真正的神明,那就不好了。”楊春樹在楊鐵柱和趙翠娘離開後,小聲地對著楊春花說道,即使心裏還惦記著其他事,這件事情他也沒有忘jì。

聽著哥哥聲音裏的擔心,楊春花笑著回答,“我們這是做好事,真正的神明是不會怪罪我們的,我想他們賜給你這樣的本事,就是讓你改變這些事情的。”

“是這樣嗎?”楊春樹雖然是這麽問,但他的心裏是想相信的,他重活一輩子是神明的安排,就是為了改變之前苦難的生活,若這是真的,他的心就不會再那麽慌亂,也不會再將自己看成怪物。

“當然是真的,不然,為什麽別人都沒有,就哥哥你有呢?”楊春花可不希望他的哥哥因為這樣的本事,這樣的不同而變得自卑,“這就是神明賜給哥哥的,說不定是因為哥哥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有這機遇的,這樣大好事,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

“妹妹,你不覺得哥哥很奇怪嗎?”說實話,楊春樹是真的被安慰到了,不管事實如何,他想這是真的。

楊春花笑著說道:“這有什麽奇怪的,那我告sù你一件事情,你別告sù別人。”

“恩?”楊春樹疑惑地看著他妹妹黑乎乎的腦袋,他妹妹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嗎?

“這有什麽好懷疑的,我們是龍鳳胎,沒道理神仙隻賜給你本事,就把我給忘了啊。”楊春花用稚嫩的聲音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楊春樹點頭,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若他重活一輩子是因為神仙的恩賜,那麽這一世妹妹能活下來,也許不是因為他,而是同樣因為神仙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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