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的隱婚妻

扛大山

第229章、她是已經在跟我告別了嗎?

書名:首席的隱婚妻 作者:扛大山 字數:6254

“這事,我們暫時幫你保密,但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好自為之!那個女人,必須離開!”從一開始她就清楚,那個女人不簡單,能帶著孩子堂而皇之地出現,會沒有目的?以她活到棺材邊的歲數來看,這根本不可能,所以,她不會給賈多多任何進入孔家的機會。

“嗯”了聲,孔承奕也沒再開口,緊繃著臉沉默不語。

林蕭看了眼孔振東,見他愁眉緊鎖,話到了嘴邊也咽了回去,也不再敢多問一句賈多多的狀況。

緊握著她蒼白的手,深邃的眸光凝著她如白紙般的臉頰,孔承奕緩緩地俯下身往她額頭印上一吻,久久地凝視著,“我知道我很混蛋,可是,我不能失去你,以後,不管怎麽樣,請你原諒我,讓我永遠守護你!”這是他此刻最大的心願,他不能失去花憐惜,可是沒在她最需要支柱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是誰也無法原諒他的。

花憐惜這一覺就昏睡了大半天,掀開疲倦的眼皮映入眼簾的已經不是刺眼的亮光,牆壁處昏暗的橘黃色燈光暈染開,讓她覺得舒服了許多,艱難地動了動身子,卻發現的手被緊緊地握住,垂下眼,看見孔承奕趴在床側睡著了。

嘴唇依舊幹燥,咽了咽口水,花憐惜卻沒有弄醒孔承奕,扭頭望向窗戶,外邊已經是一片漆黑,收回視線,眸光落在一側的嬰兒床上,摹地淚水就湧了出來。

隔著不遠的距離,花憐惜伸手勉強能碰到小寶貝粉嘟嘟的臉,指腹的柔軟讓她輕顫,這就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充滿活力的小生命,她一直期盼著他的降生,卻在最不經意間讓他跟著自己遭受了磨難,曆經了一場生死之劫。

被包裹得嚴實的小寶貝睡夢中也不安穩,小手不斷地擺動著,似是因為花憐惜的觸碰而不安穩,擰著眉眼睛都沒眨就在不斷地打著嗬欠。

安靜地凝視著兒子的小動作,明明粉嫩可愛,明明是如此充滿生機,花憐惜卻滿心的悲傷,怎麽也感覺不到新生命到來的喜悅,看著他還是無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他們曾承諾會一起期待小生命的到來,會和她一起照顧小生命,她甚至一再地想象往後要常常帶著小寶貝探訪花貞貞,甚至想象著應該住在冉家,讓花貞貞和冉忠誠享受怡弄兒孫之樂。

如今,兩人撒手離去了,她曾經所有的期盼和幻想都不過是一場來不及實現的夢而已,不過是腦海裏的虛幻,而如今想來,卻滿是諷刺。

“哇……”洪亮一聲哭,小寶貝忽地雙腳亂蹬,不耐煩地扭動著身子,雙眼依舊沒有睜開。

睡夢中被驚醒,孔承奕猛地抬頭,抓住花憐惜的大掌猛地使力,驚慌地喊了起來,“惜惜!”

對視上花憐惜平靜無波的雙眸,孔承奕愣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俯身仔細地察看她的狀況,“你醒了?怎麽樣?”

微微搖頭,花憐惜扭頭望向嬰兒床,“小寶貝哭了……”兒子哭了,她卻像感覺不到他,甚至,沒有細想他是餓了還是尿尿了,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哭,彷如是陌生人在哭。

“哦,對,這是我們的兒子,可能是餓了,我讓月嫂給他喂奶!”孔承奕笨拙而小心翼翼地抱起兒子,朝花憐惜微微一笑,刻意地把小寶貝的臉朝他,“看見了嗎?這是我們的兒子,以後顏值能趕上他爸了!”

扯動嘴角,花憐惜看清了兒子的臉卻依舊沒有給出一個完整的笑臉,心裏沒有喜悅臉上也是沒有笑容的,她感覺不到自己的笑容,一顆心都被掏空了,連兒子都無法把她的巨大空無填滿。

麵對如此麵無表情的花憐惜,孔承奕深邃的眸光幽深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笑容,把孩子抱到外間的月嫂處,然後重新回到房間,“疼嗎?答應我,好好的休息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輕輕地眨了眨眼,花憐惜疲倦地微微挪了挪身子,卻感受到渾身的疼痛,秀眉微微地擰了擰,卻依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疼?我讓醫生過來看看?”敏銳地察覺她眉毛緊擰,孔承奕立刻緊張地俯下身。柔聲低哄。

依舊隻是眨眨眼,花憐惜低低地“嗯”了聲,努力地想挪挪腰,卻疼得最後放棄了,無力感襲來,“我動不了……嗚嗚……疼……”

“別哭,別哭……別亂動扯到傷口了……我讓醫生來看看!”按下服務鈴,孔承奕低頭輕吻她的額頭,一再地勸慰,“我知道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們不生了……一個兒子就夠了……”

“嗚嗚……嗚嗚……”淚腺忽地崩斷,花憐惜抽泣了起來,似是要將心裏的苦痛和身上的疼痛全都哭出來般,盡情地發泄了起來。

“別哭了好不好?奶奶說了,坐月子不能哭,對眼睛不好……”方秀芳一再地警告他絕對要照顧好花憐惜,絕對不能讓她哭泣或是鬧脾氣不休息,這對以後的身體絕對地傷害,更不可複原。

“嗚嗚…………”沒有理會孔承奕的勸慰,花憐惜不斷地抽泣著,一手甚至緊緊地捏住了他的手腕,似是盡情發泄卻又像是在極力克製,連她自己都無法分清自己。

“醒了?是哪裏不舒服嗎?”主治醫生匆匆趕到,抹了額頭的一把汗,直接俯下身察看花憐惜的狀況。

“打止痛劑!”心疼地握著花憐惜的手,孔承奕蹦著俊逸的輪廓冷聲向醫生下了命令,不能忍受花憐惜再受一分鍾的苦。

中年婦產科主治醫生略帶膽怯地看了眼孔承奕,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雙手微顫地仔細檢查了翻花憐惜的傷口,小心翼翼地直起身,語氣很是輕小,連眸光都緊緊地粘在花憐惜的身上,一丁點也不敢與孔承奕對視,“這……手術的止痛劑剛過,傷口疼是……是正常地……而且少夫人剛醒來,不適宜再打鎮痛劑……這打多了對身體傷害很大……”

“那你說就這樣忍受著?沒有別的辦法?”蹦著牙,孔承奕完全失去了耐性,“我不管,無論用什麽方法,必須止痛!”打鎮痛劑對身體有損害他不能完全否定醫生,但是卻也不能忍受花憐惜如此痛苦,隻能橫蠻提出無理的要求。

“這……傷口疼著是正常的……而且,因為怕裏麵會殘存淤血,遲些時候我們還需要按壓傷口……”按壓傷口的疼她都不敢說出口了,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孔承奕狠狠地一拳揮倒。

疲倦地合了合眼,花憐惜微微地使力握住了孔承奕的手,示意他別為難醫生,“我想睡一會……”

“休息好點對傷口愈合好,要是,要是實在承受不了,讓讓護士給片止痛藥!”針不能打,頂多也就是給多一片止痛藥了,否則還真怕有鎮痛劑依賴症。

鐵青著臉,孔承奕僵硬地點點頭,“去把止痛藥先拿來!”

護士去取了藥放在床頭,一再地囑咐必須是無法承受了才吃才離開,隻是年輕的護士雙眼還一再地往孔承奕英俊的臉瞄去,既是恐懼著他隨時發飆,卻又像是心生愛慕,想得到他的注視。

然而孔承奕一門心思撲在花憐惜身上,接過藥放在床頭就俯下身溫柔地替花憐惜將散落的發絲撩到耳際,讓她露出白皙的脖頸,“睡不著也眯眼休息,好好地休息,快點恢複,小寶貝還等著你抱呢!”

乖順地眯上眼,花憐惜腦海裏浮現的卻依舊是花貞貞最後擁抱自己的畫麵,良久,瑩白的淚還是從眼眶滑落,“你說……媽媽送我離開的時候緊緊地擁抱了我,是已經決定好了一切了嗎?她是已經在跟我告別了嗎?”

一直握著她的手,孔承奕輕易地就察覺到她的顫抖,俯下身使盡全力地擁抱住她,讓她盡情地在自己的懷裏哭泣,“傻瓜,別想了!你就把那最後的一幕當最美好的畫麵吧,你看,媽媽還擁抱了你,她是愛你的,她的離開也是迫不得已!”無法用更多的語言安慰她,孔承奕隻能緊緊地擁抱她,雙眼緊閉,希望自己能給予她撐下去的力量。

“嗚嗚……要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回家,一定會留下來……”始終還是無法相信殘忍的事實,還是覺得隻要自己留下來陪她,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沉默片刻,孔承奕摹地放開她,眸光冷冽地盯著她,“你舍不得她,可是,誰能幫她承受喪夫之痛?她怎麽逃離她那麽多年來的精神支撐?你醒醒好不好?她的人生她有權選擇,她永遠愛你,但是,不一定能永遠地陪伴著你!”不是他不心疼她,隻是,他不能再讓她一味地沉溺在自己的傷痛裏,讓自己走不出傷痛!

“那誰幫我承受喪失雙親的痛?我心裏好痛,我怎麽活?”淚眼模糊,雙手緊握成拳,花憐惜終於爆發地低吼了起來,“我不能左右她的人生的滋味我已經嚐過一次了,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我承受第二次?”相依為命多年,花貞貞的生命就是她的骨髓,她所有的努力和堅強都不過是要她好好地活著,而現在她拋棄了自己,她活著的支撐還剩下什麽?

“你忘了你還有我?我是你老公,我是陪你到永遠的人!”孔承奕猩紅了眼,眼眶發疼,“你看見兒子了嗎?我們的兒子才出生,你難道不愛他嗎?不說為他而活,可是,他能失去你嗎?”冉忠誠和花貞貞走了,可是,不是還有他和兒子嗎?為什麽會被視而不見?孔承奕無法忍受如此的花憐惜,恨不得用力地搖晃她,讓她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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