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吾

舊月安好

047. 昭然若揭

書名:卿卿如吾 作者:舊月安好 字數:6406

我來的時候就預料會有這一刻,從剛才進這辦公室開始,便覺得氣氛沒有那麽尋常,喬荊南將手中白色手帕擦完,扔在了辦公桌上,便走到沙發上端著白骨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那裏並不喝,而是放在手中把玩著。

他也不說話,也沒罵我,也沒有看我,我就覺得這樣的氣氛有點類似於冷暴力,我站在那裏不敢動,說話又有些不利索了,我說“小、小、小叔....”

“說人話reads();。”他將手中的茶杯往茶幾上一放,打斷了我的話。

我簡直心塞,他這樣的表情讓我怎麽好好和他說人話!這不是為難人嗎?明明知道我性子這麽慫,還特別怕他。

他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剛才我接到別人給我的電話,你說我都聽說了一些什麽,嗯?”

我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說“小叔,那不怪我,是那卓然琦太氣人了,而且你看我也有被抓傷啊,你看我臉。”

我將自己左臉披散的頭發撩了起來給他看,他皺眉,簡短吐出兩個字“活該。”

然後便從沙發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的掛衣架上拿過一件黑色外套,給自己穿上後,然後對我吩咐道“想好等下怎麽來和我報告,沒有的允許,不準坐這裏的任何一件東西,我回來要是看見你現在所站的位置,變動了半分,那你最好現在就離開。”

他說完,便從辦公桌上提著公文包,再也沒有看我,徑直走向大門口。

我自然不敢反駁他,畢竟他出錢給我上學是讓我學東西的,這次卻給他惹了這麽大的麻煩,等下還要有求於他,隻能老老實實,站得筆挺在那裏。他推開辦公室門,緹娜在外麵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喬荊南扣著自己袖口的扣子,似乎是想起什麽,轉過身,指了指我腦後“別和我耍什麽小心眼,你身後右上角和左上角有兩個攝像頭,我回來會查看監控畫麵。”

他扔下這句話,便將辦公室門一關,外麵一前一後的腳步聲消失後,我站在那裏,像是被人點穴了一般,在心裏罵了一句,禽獸!你剛才怎麽不早點說,我好換個姿勢打持久戰啊!

他要是幾個小時不回來,或者一個夜晚也不回來,難道我就要一直這樣站下去?

我心裏當時的悲憤真是泛濫過境,可沒辦法,想到如果不按照喬荊南的方法做,可能到時為梅婷求情都沒希望了。

我憋著氣依舊保持喬荊南離開時的動作reads();。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傍晚一直站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外麵是員工關燈聲,對麵一棟商務大廈從頂層開始滅燈,一直滅到隻留下中間一層有燈光,到十樓以下零零碎碎有燈光。

我覺得腿有些累,剛想在原地活動活動放鬆一下,看到頭頂一個攝像頭正對著我的時候,這想法還是被我硬生生的放棄,我全身開始酸痛。

在心裏把喬荊南這周扒皮罵得狗血淋頭,不帶這麽折磨人的,和罰站相比我寧願他把我死死罵一頓,現在連動都不能動,對於我這個患有多動症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殘忍至極的折磨,而且辦公室隻有我一個人。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辦公室門口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是喬荊南回來了,心裏一陣解脫了,正想側過頭去看,辦公室被人推開,是穿著公司製服的前台,她手中端著一份外賣,將盒子打開放在茶幾上,對我說“楊小姐,外賣是喬總讓我訂的。”

她說完,轉身又要走,我立馬喊住她“你們喬總去幹什麽了?什麽時候會回來?”

前台停住腳步說“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聽說是去赴一個朋友的飯局了。”

我滿是希冀的問“那我現在可以過去吃飯嗎?他有沒有說我可以吃?”

前台搖搖頭說“沒有,喬總隻是吩咐我擺在那裏。”

前台說完,便要將門關上,手剛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想了想又道“楊小姐,我要下班了,如果你要找人隻有十二層以下有人在加班,你要是有什麽想要的,就打個電話,打電話應該不用走動的。”

我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度道“要十二層以下才會有人了!那十二層以上是不是就我一個人?!”

前台小姐艱難的點點頭,我趕忙說“你能不能不走,坐在我對麵那張沙發上陪我說說話,我有些害怕。”

前台滿臉為難的說“喬總讓我送完飯就離開,而且喬總的辦公室沒有允許我們是不能夠久留的。”她說完,又道“不好意思了,楊小姐。”

前台將門徹底帶關後,我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絕望,喬荊南這他媽也太狠了reads();!擺了飯在我麵前不讓我吃就算了,憑什麽別人都下班了,我這個不是他公司員工的人卻要在這裏被他罰站,就算他是喬金平的小叔,可我現在要和喬金平離婚了,我們之間什麽關係都算不上了,他憑什麽這樣對我!

我在心裏特別憤憤不平腹誹著,可事實上始終不敢動半分,我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堆職場鬼片,什麽偌大的辦公桌下爬出一隻披頭散發的鬼,一時又是辦公門忽然被人推開,然後被一把無頭屍從後麵一把掐住脖子。

這些惡心又恐怖的畫麵在我腦袋裏像是上演電影一樣,交替上演著,我感覺自己背後已經冒出冷汗了,就連辦公室裏足夠的暖氣都不能夠緩解我現在的害怕。

左臉被人抓破的傷痕因為臉上流下來的冷汗,而細微刺痛著。

我神經緊繃的仔細聽著這一層內所有細微的響聲,直到門外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那腳步聲離辦公室房門越來越近,不像是緹娜和喬荊南的,他們兩個人同時出去,肯定會同時回來,十二層以上隻有我一個人,那這一個人的腳步聲又是誰的?

我隱隱覺得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濕透了,當那腳步聲和我隻隔一扇門的距離時,我抱著腦袋忽然蹲在那裏哇哇大叫的說“佛祖!楊卿卿是好良民!從來沒有幹過壞事!我對喬荊南從來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您不要派鬼怪來抓我啊!”

我抱著腦袋跟日本鬼子進村一般,蹲在那裏瑟瑟發抖著,有門被推開聲,卻一直沒有腳步聲,我覺得有些不對,摸了一把冷汗,僵硬著脖子往後麵看了過去,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地下投射出一抹黑色影子。

我身體往地下一踉蹌,有些絕望的看著門口板著臉的喬荊南。

我剛才到底說了什麽鬼....

喬荊南手中提了一個咖啡色紙袋子,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看著我,我一把就要從地下爬了起來,他麵色不明,隻聽見他不鹹不淡問了一句“你剛才說對喬荊南沒什麽非分之想。”

我手剛撐地,便被他一句話給僵住了,立馬哆哆嗦嗦說“小叔,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確實沒有非分之想,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的非分之想....還是不對!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了reads();!”

他走了進來,將咖啡色袋子往桌上一放,打斷我還想要解釋的話,他說“看來,佛祖都不能幫你掩飾你那顆昭然若揭的心了。”

我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嘴巴抽幾巴掌,剛才為什麽會冒出那樣一句話,這簡直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三百兩,我苦著臉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他從咖啡色袋子裏麵拿出一些飯和菜,擺好在茶幾上,菜的香味仿佛蟲子一樣悄悄鑽進我鼻子,我肚子裏感覺一陣咕嚕咕嚕。

他說了一句“過來。”

我問“小叔?我可以動了嗎?”

他抬眸反問我“你說呢?”

我身體一陣僵硬,在飯菜香味的引誘下,還是動作利索的走了過去,他指著他身邊說“坐在這裏吃。”

然後將一雙竹筷遞到我麵前,我接過,小聲說了一聲謝謝。

實在餓到難受了,也沒有管身邊的喬荊南,抱著飯便一心一意在那裏吃,直到身邊的喬荊南再出說了一句“臉轉過來。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指尖上麵有一粒黃豆大小的藥膏,在我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伸出手撩開我垂在臉頰邊的長發,指尖帶著清涼往我傷口上輕輕抹開。

我望著他細致的動作發了好久的呆,鼻尖是幽幽的藥香味,我嗅了嗅,輕聲說了一句,“小叔,你對我真好。”

他冷笑了一聲說“說說看,我為什麽要對你好。”

我心裏一下警鈴大作,下意識就要往後躲開他指尖的接觸,他像是一早就預料到我會閃躲,另一隻手一把控製在我腦後勺,將我腦袋往他麵前一壓,我滿是油的唇一下就碰觸到他側臉,那一刻,我們誰都沒動,房間裏麵是靜悄悄的。

他動作靜止了好久,臉順著我貼著他側臉的嘴唇移動,最終停在我嘴角,我感覺他灼熱的呼吸灑在唇上,他薄唇在我嘴角輕輕吻了一下,隨後便離開,將我腦袋壓在他肩頭,他挨在我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楊卿卿,以後在闖禍,就以這個做懲罰,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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