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顏輕

第286章 他等了六年(9)

書名: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作者:顏輕 字數:7290

桑與最終還是無奈的離開了。

燕傾的目光,伴隨著桑與的身影被人群淹沒,閃了一下。

桑與是他最信任也是最忠誠的屬下,除非是有火燒眉頭的事情,否則他不會違背命令也要上前的。燕傾心裏有著隱隱的擔憂,但轉念一想,如今天下大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是這個時候六王爺起兵造反,他一隻手就能壓下去。

驀地,身邊少女回眸一笑,百媚如花。

燕傾心底那隱有的擔憂,驟然間煙消雲散。

原本他是不相信有男人會為了女人攻打江山,或者幹脆放棄江山的,在他心中,從來都把美人和江山劃分得很清楚。一如當年,就算他愛宮泠羽到骨子裏,她也不能成為他帝王之路上的絆腳石。

但此時此刻,燈火闌珊,佳人如畫,遠處的煙火不知何時燃放起來的。

百姓歡呼,彩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盛放,美輪美奐。

江山如畫,盛世煙花。

一切美得那麽的不真實。

唯有他手中牽著的這隻手,兜兜轉轉,輾轉輪回,六年之後,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這一次,他不想放手,也不想做任何犧牲。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

更何況,如今連燕玄那把老骨頭都抗不了幾天了,沒有人再能夠以宮泠羽的性命威脅他。

沒有人再能夠拆散他們了。

護城河邊,人影湧動,熱鬧非凡。

煙花隔著墨藍色平靜的水麵綻放,美麗的煙花倒影在水麵上,隨著波光粼粼而晃動。

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四下張望,有人在人群中尋找什麽,有人在人潮湧動中握緊了身邊人的手……

很久很久之後,煙花依舊在不知疲憊的盛放著……

在洶湧人群的後方,枯樹之上站著一位紅衣的男子。他戴著銀質麵具,隻露出尖尖優美的下巴。身上穿著一襲廣闊的紅色長袍,長發在夜空中隨風浮動,衣袂生風,清澄如月。

沒有人看到他,亦沒有人知道他何時來的,在那裏站了多久……

雲憶寒的目光,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裏,一眼便看到了宮泠羽。

他目光一暗,落在了她和燕傾緊握著的手上。

六年前,他們也是這樣,肩並著肩,手拉著手,一起看一場盛世的煙花吧?

便是因為這樣,才會念念不忘嗎?

雲憶寒對人世間的情感,感受的本就不多,要不是宮泠羽將心高氣傲的他帶入這個情感複雜的世界,他至今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在世事輪回中等待。等待離雪歸來。

宮泠羽是他在這世上漫長時光裏第一個親近過的女孩子,便一發不可收拾,可她就在他愛上時,以自己的生命為要挾都要離開他?

寧可死也要離開他的身邊?

那麽當時,何苦要答應他,給他希望?

夜風寒涼,如一把冰刀,穿過了雲憶寒空洞洞的胸口。

那沒有心髒的位置,原本已經被什麽填滿了。

但是現在,又重新淪為了虛空……

這一場煙花一直看到半夜……

淩晨的時候,才回到世子府,宮泠羽在馬車上就睡著了,下來都是燕傾給她抱到房間裏的。也就是這個時候世子府裏沒有多餘的女眷了,否則看到燕傾這般細心忍耐的照顧一個女人,全院妒忌的目光都會落在她的身上……

燕傾將宮泠羽放到床上,褪去包裹她的棉鬥篷,脫掉鞋子。他走到屏風前去寬衣,今夜打算與她合榻而眠。她身上有傷,他不打算動她,但也不想和她分房睡了。熟料宮泠羽睡得很熟,但等到燕傾寬衣解帶想要上床去時,卻發現那貨直接橫在了床中央……

燕傾輕扶額。

這小丫頭是故意的吧?

要不是燕傾抱著她的時候就摸過她的脈象了,此刻必然會懷疑她是故意不想讓他上去的……

燕傾無奈,隻好扯過被子給宮泠羽蓋上。

她真的是就連睡著了都不願意他親近……

燕傾一聲輕歎,正打算出去找桑與,碰巧了桑與就在外麵等他。

“何事?”燕傾一邊穿外衣一邊詢問。

桑與看他這奇怪的動作,心裏犯了嘀咕,但很快便正色道:“祭司大人帶著六王爺闖進了王宮。”

燕傾腳步一頓,眯起了眼睛:“祭司大人?”

據他所知,南詔國隻有一位祭司大人,那便是他的情敵,雲憶寒。可是他那大祭司的位置,在不久前便給廢掉了。

所以哪裏冒出來的祭司大人?

桑與吸了一口氣,語氣微沉:“是雲憶寒。他和六王爺聯手,將王上救了出來,王上已經恢複了他祭司的位置……”

燕傾久久沒有開口說話,桑與摸不清楚他的心思,過了好一會兒,燕傾才慢慢道:“事情似乎愈發有趣了。”

“……”桑與不理解這話什麽意思。

燕傾看著桑與,忽然問道:“你在怪我?”

“屬下不敢。”

“桑與,你是我的兄弟,兄弟之間,還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燕傾看著桑與,語重心長道:“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或許在你心中,我也成為了那個要女人不要江山的人。但這一次,說什麽我也不會放棄。”

想讓他再次放棄宮泠羽,誰也別想。

那種失去她的痛苦,那種時撕心裂肺徹夜難眠的痛楚,他這輩子再也不要嚐試第二次了!

燕傾的語氣未變,但聲音卻涼了許多!

桑與低下頭,不再說什麽,隻在心裏連連嗟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竟然連他這心狠手辣的殿下也沒能逃過……

翌日,燕傾一如既往的早起去上朝。

這對於桑與來說是火燒眉毛的大事兒,但對於燕傾來說似乎不算什麽,他走之前還去了自己的房間裏,宮泠羽睡得像隻小貓。

朝堂上,南詔王也沒有敢為難燕傾,或許他知道,這朝堂上幾乎人人都是他世子的黨羽,一個六王爺,加上一個早已經墜入凡間的大祭司,又算得了什麽?

文靜皇後被悄無聲息的處置了,尹少將軍早已故去,尹家自然是沒有人為她出頭的。玉蟬在替她收拾遺骨時,眼淚流的不能自己,一雙眼睛都快哭瞎了,娘娘這是造的什麽孽,偏偏喜歡上了世子殿下那個沒有心的男人,到頭來害了自己,還害了自己肚子裏那個尚未出生的骨肉……

世子府——

不知燕傾是如何同鍾靈說的,今天鍾靈便教了宮泠羽一招。但她教的是術法,宮泠羽想學的是劍術。

鍾靈板著臉道:“我不會劍術。”

宮泠羽坐在花藤下的錦榻上,這花藤上開著五顏六色的花,不知是什麽品種。隻是不畏懼嚴寒,即使下著雪,它們照樣開得嬌豔。宮泠羽的臉色也比前幾日好了不知道多少,一看便知燕傾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不淺,估計那些珍藏的家底兒,都翻出來給她用了吧?

鍾靈不會劍術,可宮泠羽偏要學劍術,鍾靈便也沒了耐心,原本教她這個黃毛丫頭就是看在世子的麵子上,眼下她連世子的麵子也不想給了,抬腳便要離開。

宮泠羽窩在錦榻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伸手接著落花。

鍾靈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她似乎都沒有開口相攔的意思,隻是輕飄飄的說了句:“大灰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吧?”

果然,鍾靈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說話。

宮泠羽歎息著接住一捧從天而降的白色落花,雙手捧著,漫不經心道:“女人有第六感,不知鍾天師是否知道?”

鍾靈轉過身來看她,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的光芒。

麵前的這個牙尖嘴利的女孩子,在她的全盛時期,或許還能在她鍾靈手底下走個一兩招。但是如今,她身體虛弱的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她想要掐死她,就如同捏碎一個娃娃……所以燕傾才會派了這麽多人保護她……

鍾靈掃了一眼宮泠羽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殺手。

這些,都是世子府養的殺手,而不是那些精銳的神策衛軍,因為他們遠比神策衛軍要厲害得多。

燕傾大概是怕雲憶寒來搶她,另一方麵,也怕她對她動手吧……

這個女人,站沒站相,坐沒坐樣,說話刻薄,沒理還要攪三分,一點女孩子家家的模樣都沒有。

除了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她實在看不出她有什麽好,能夠讓這兩個俊美的男人為了她團團轉?

忽然,宮泠羽抬頭對上鍾靈的目光,輕輕啟唇:“天師,有一種動物,可以生活在水裏和陸地上,呱呱的叫,卻長了一身惡心的疙瘩,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鍾靈冷不防對上宮泠羽清澈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口答道:“是癩蛤蟆。”

宮泠羽嘿然笑了:“還有一種動物,羽毛潔白,高貴優雅還會飛,跟鵝麽,還沾了點親戚,你可知道是什麽?”

鍾靈口中那“大雁”兩個字原本想脫口而出,但轉念一想,一動物浮上心頭,她道:“是天鵝。”

她不知道這丫頭片子突然跟她打什麽謎語,但她猜出來了,便忍不住作了答。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