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顏輕

第221章 燕傾的試探(9)

書名: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作者:顏輕 字數:7598

燕傾的話,如一根根針,尖銳的刺進了樂明砂的心口。她雙臂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燕傾隻是一個移步,便從她的雙手間掙開,樂明砂頹敗的跪坐在地上。

燕傾看著這樣的她,似乎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在街上被人毆打的乞丐樂明砂。

他甚至想到,那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她,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像樣的名字?這名字指不定還是她從哪裏偷來的吧?

終於,燕傾搖搖頭,欲要離開,樂明砂不顧身子,撲過去叫住了他:“殿下!”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殿下,你就不能多看樂樂一眼麽?我有了你的骨肉啊,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你不能……”

“其樂融融?”燕傾忽然一聲冷笑:“樂樂,你這詞兒,跟誰學的,九王爺麽。”

樂明砂聞言,臉色一下變了。

九王爺?他為何會突然提到九王爺?

燕傾道:“樂樂,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對付雨兒是麽。連外麵那些人都在傳些什麽,你都沒有聽見麽。”

樂明砂臉色微微泛白,不知是不是被揭穿了她對付花顏雨的事。

燕傾麵無表情,語氣微冷:“你不妨出去聽聽街頭巷尾的議論。”

語落,燕傾抬步離開。

樂明砂臉上有淒涼,也有嫉妒和不甘。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些什麽?

“容笙?容笙?!”樂明砂近乎瘋狂的叫了好幾聲,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原本有下人想要過來攙扶的,但她平日裏動不動就打人的做派,當真讓那些下人不敢輕易上前,誰都害怕,世子妃脾氣暴躁,弄不好又是一頓揍。

樂明砂跌跌撞撞四處尋找容笙的下落,真的像個瘋婆子。

她間或還會叫幾次林許的名字,宮泠羽躲在暗處,聽到了就挖挖耳朵,其實樂明砂這副慘樣看上去的確有幾分可憐,但她不是個可憐的人,有因才有果,她平時積累下來的孽債太多了,欺負過傷害過的人太多了,所以才在最需要的時候,沒有人肯為她伸出援手的。

她是咎由自取。

人在做,天在看。

自作孽,不可活。

“啊——”

長廊這邊,樂明砂瘋了一樣衝撞上一群拿著盥洗器具的侍女,幾個人被她的樣子嚇到了,無奈她死抓著人家不放,幾個歲數小的侍女便尖叫出聲。

長廊的另一邊,宮泠羽悠然的靠在漆紅廊柱上,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去。

落日的餘暉,將麵前華麗的亭台樓閣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看起來更加溫暖。

即使空氣是冰冷的。

夜幕降臨時,空氣越發的寒冷。

容笙一整天都不見人影,沒有人知道他的去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宮泠羽也十分無奈,她是不想容笙死的,還想著要利用容笙和樂明砂,把燕傾被綠了的事實昭告天下呢。畢竟給他自己被綠了的證據,燕傾有可能會殺人滅口,這件事從此就沒有人知道了。而如果兩個人正在野合時被抓個現形,就完全不一樣了。

古代也是有人喜歡八卦,喜歡爆料的。

可惜,容笙十有**是遇到不測了。

宮泠羽算計著時辰,覺得也該是時候出現在樂明砂的麵前了。

她沒有一開始就出現,是因為沒有到對的時機。隻有在最寒冷的時候感受到的溫暖,才能夠被記住。這一點,她有太切身的體會了。當年在牢中受盡極刑,在城牆上受盡侮辱,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幫她。

那才叫絕望。

而今天樂明砂所受的,不過是一點皮毛而已。

宮泠羽找到樂明砂的時候,她頭發淩亂,發髻上的珠花和玉簪已經不知道丟在了哪裏,正坐在木質走廊的盡頭,發呆。

宮泠羽過去,坐在她身邊,像個朋友一樣對她微笑。

樂明砂轉頭看著她,眼神無比的淒涼。

宮泠羽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這樣沉默著,樂明砂一定會開口。

果然,過了良久,樂明砂沙啞著嗓子開口問道:“可找到了容笙?”

宮泠羽搖搖頭,笑著問道:“世子妃似乎很關心容侍衛呢!”

樂明砂聞言,眼神動了動,矢口否認:“我沒有,我沒有!他……他是我的貼身護衛,他不在身邊,誰來保護我?!”

宮泠羽笑道:“不用怕,這裏是世子府,沒有人會傷害你,殿下……也會保護你。”

後麵半句話,是宮泠羽故意提起的。

樂明砂氣勢洶洶的去大廳找了燕傾,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裏麵都說了什麽,但是想必樂明砂被打臉打得很慘,出來以後才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不過……應該不是燕傾揭穿了她綠了自己的事實,否則,她肚子裏的孩子怕是無法保住的。

燕傾手裏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才沒有拆穿她。

或者說……等到燕傾拿到證據的那一天,也不會拆穿樂明砂。

拆穿她的醜聞,隻是會給燕傾自己腦袋上扣個屎盆子,他是個相當聰明的人,所以……他興許會有別的辦法對付。

樂明砂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燕傾保護她?

燕傾應該是巴不得她早日去見閻王爺吧!

這麽多年,她戰戰兢兢,在外麵時時刻刻都會偽裝好自己,她是塊什麽料子?她努力讓自己上得了台麵,讓自己變得和那些雍容貴婦一樣,她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可燕傾還是……打心底的嫌棄她。

“在他的心裏,還是宮泠羽最好。”

樂明砂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宮泠羽看向她,勾唇一笑:“世子妃何出此言?死去的人,如何能比得了活著的人?”

樂明砂看著她看了良久,宮泠羽不知道她在看什麽,但是,她看什麽,她都不怕。

樂明砂困惑道:“林許,你怎麽……怎麽什麽時候都能笑得出來?”

“笑不好嗎?”

“你似乎……一直在笑。”

“笑總比哭好吧。”宮泠羽笑道:“我現在笑的多了,是因為以後也許就隻有哭的時候呢。”

樂明砂覺得,她這話,好像意有所指?

但她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出她話裏的弦外之音,便將話題重新扯回了宮泠羽和燕傾的身上。回憶起往事,她的目光有些縹緲:“很多事情,坊間傳聞的都虛虛實實,而真正經曆過的人,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一天,宮泠羽被我一箭釘在城牆上,她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快要不行了,我不過是念在往日的姐妹情誼上,不忍看她那般痛苦,才會一箭穿了她的心。”

聽到這裏,宮泠羽簡直想為樂明砂的這一“善舉”拍案叫絕!

見過了那麽多不要臉的,原以為夜雲輕是其中之最,但是她錯了,真的錯了,跟樂明砂比起來,夜雲輕那麽一丁點兒臉皮又算的了什麽?!

樂明砂這般厚顏無恥的扭曲事實,宮泠羽就要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了,但她做出來的,卻隻是安安靜靜聽她說下去。

樂明砂繼續回憶,眼神無光,聲音慘淡,仿佛當年情景曆曆在目:“宮泠羽死的時候,殿下幾乎就要瘋了。”

聞言,宮泠羽心裏的冷笑和溢於言表的笑容,全部都凝滯住了。

樂明砂的記憶也扭曲了吧?

她死了,燕傾應該高興才對,應該舉國同慶,大赦天下慶祝她的死才對。

——燕傾怎麽可能為了她,發瘋?

樂明砂臉色越發慘然:“他抱著她的屍體,三天三夜,也不讓人下葬。後來啊,後來他不曉得把屍體放到了哪裏去。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恢複了以前的模樣。”

宮泠羽咽氣的時候,燕傾氣息慌亂,渾身上下都是殺氣,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其實,從那個時候她就能看得出,燕傾有多愛宮泠羽了。

如果他不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如果他隻是個普通的男人,樂明砂想,他甚至可以陪著宮泠羽去死。

就是因為深愛,所以即使在麵對花顏雨那樣一個替身時,也會加倍嗬護,小心謹慎的怕她被別人傷害。

宮泠羽搖搖頭,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廊下的燈籠被冷風吹得搖晃不定。

兩個孕婦,就這樣坐在冷風裏,相對無言。

沉默了片刻,宮泠羽緩緩開口:“有矛盾啊,既然照世子妃所說,殿下是喜歡那宮泠羽的,又如何會殺了她?”

樂明砂搖搖頭,實際上,她也不明白當年為何燕傾沒有盡全力拚命保住宮泠羽。

這個問題,同樣也困擾了她很多年。

如此深愛,卻又如此決絕的狠心不管。

宮泠羽的笑容裏多了幾分涼薄,樂明砂卻並沒有看出來,她笑道:“所以可能是世子妃分析錯了,殿下並不是愛宮泠羽。”

因為燕傾,隻愛他自己。

樂明砂的眼神,更加的迷茫了。

書房——

燕傾接過桑與呈上的信,掃了一眼,眸光深沉下來:“我們這一路回來都在聽說前世子妃複活一事,似乎被傳得很開。”

桑與道:“殿下打算怎麽辦?”

“靜觀其變。”

桑與道:“花側妃那邊派人來,說是世子妃去找了她的麻煩,帶了很多人。”

燕傾似乎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自顧自道:“把林許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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