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顏輕

第181章 婚書(5)

書名:誘夫入帳:絕寵金牌毒妃 作者:顏輕 字數:7704

淩波瞳孔渙散,明顯已經快要不行了。為了讓她有活下去的希望,宮泠羽絲毫沒有猶豫的便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門外的忘川,受傷之後妖術大受損害,聽不到她在裏麵說些什麽,反倒是漫步走出有一段距離的雲憶寒,停頓了那麽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小的插曲。

雲憶寒直接來到了祭壇。

白日裏的祭壇是不開的,聖女在熟睡,隻有在月光出現時,她才可以醒來。

雲憶寒一襲華袍,徑自打開了祭壇的結界,水晶球毫無生氣的如同一顆玻璃珠子,黯淡的沒有光芒。雲憶寒抬袖虛浮,不一會兒,水晶球便重新燃起了閃亮的光芒。

雲憶寒聚精會神、專心致誌的盯著水晶球,拋形的球麵,很快便閃出了一副畫卷。

——城牆之上,血染衣裙的少女、冷漠無情的世子。

水晶球在重複過去發生在“林許”身上的事情,雲憶寒垂眸看著,完美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直的線。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終於還是給他看到了。

死去的南詔世子妃宮泠羽、借屍還魂在燕王墓的少女新娘桑娘——也就是林許。

哢——

雲憶寒的手不輕不重的按在了水晶球上,卻使得水晶球裏的畫麵突然消失,整個球體從中爆裂開一條縫隙——

水晶球裂了。

雲憶寒收回手,想起忘川那隻狐狸跟他爭論時無意間叫林許“小羽”,還說是什麽乳名?

雲憶寒恍然之間想明白了什麽,唇角竟然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小羽——宮泠羽?

六年前,宮家滅門案。

六年後,燕王墓,借屍還魂。

夜王府,南詔朝廷,段青山、袁紹、溫如意、尹子兮、光明王……雲憶寒的笑容微微凝滯住。

林許,不,是宮泠羽已經毀掉了南詔的半壁江山啊。

他一心一意都想要維護的燕氏江山,竟然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毀掉了一半,此刻雲憶寒竟然無法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

是痛心……可他還想笑。

青冥的天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控製住了,黑雲暗影一般襲來,如大鵬的羽翼,快速將整片天空籠住。

忘川往走廊的盡頭行了幾步,才覺外麵的天色已然大變,似乎又要下雨了呢。

這場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天一夜。

天光黯淡,似乎不分晝夜,忘川在渡天劫,身體大不如從前,卻也始終不肯離開。說實在的,他這樣的護法還不如不要。

幫不上一點忙也就算了,可能還會給小羽添亂。

這該死的天劫。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雨勢似乎更大了,雨點甩在枝頭,幾下便將樹枝折斷,屋內一燈如豆,透過窗戶紙,一抹纖細的身影還在忙來忙去。

小羽大概很累吧。

忘川想,他也很累。

忘川疲憊的靠在了門上。

門框的窗戶紙上,倏然映出了另外一個男人挺拔的身影。

房間內——

宮泠羽給淩波打了一針,她的傷實在是太重,折騰了這麽久,才勉強維持住淩波的性命,但她以後的身體會很差,大部分時間都要在床上渡過。

淩波還這麽小,宮泠羽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冷不防身後一陣冷香襲來,宮泠羽還未來得及回過身去,便被雲憶寒扯進了懷裏,她連續二十幾個小時都沒有休息,已是筋疲力盡,這下被雲憶寒抱著,也就不再矯情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窩在了他的懷裏。

雲憶寒帶著她倚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宮泠羽閉上眼,稍作放鬆,長長一聲歎:“憶寒,我好怕,我怕淩波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活潑。”

這一刻,宮泠羽忽然覺得很累。

從燕王墓重生,從夜王府一路走到現在,宮泠羽都沒有這樣感覺到身心俱疲過。

或許是過去沒有依賴,沒有可以依賴的人,她才會那樣堅強到連自己都覺得害怕。

雲憶寒就這樣不言不語,安安靜靜的擁著她,良久之後,困意襲來,宮泠羽忍不住就要睡過去了,卻被雲憶寒一把拎起,一抬頭,撞見他眼底湧動的光芒,忽然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簽字。”雲憶寒抬手間,一張紙便被推到了宮泠羽麵前,白紙黑字寫著很多字,宮泠羽瞟了一眼便看到了“婚書”二字。

婚書?!

宮泠羽渾身一抖,雲憶寒莫不是瘋了嗎?!

“簽字。”雲憶寒手指輕握,桌案上的毛筆便被他吸了過來,強行塞進宮泠羽手中,宮泠羽懨懨欲睡的眼睛頓時睜開,無奈道:“簽什麽,我不簽。”

“不簽也可以,那就按個手印。”雲憶寒拿起她的手指,宮泠羽意識到他不是玩鬧,而是來真的,當即便沉了臉,甩開他:“你別鬧了,我累了,想休息。”

雲憶寒道:“我在鬧?”

宮泠羽臉上堆起笑想要敷衍他,雲憶寒卻搶先道:“好,你不簽,我不逼你便是了。”

“……”雲憶寒有這麽好說話?

宮泠羽正詫異最近雲憶寒的表現也太好了吧,不傲嬌也不撒脾氣?

誰料下一秒,雲憶寒拉著她走到外麵走廊上,屋簷上的雨水滴落下來,猶如一串串晶瑩的珍珠。雲憶寒手中的婚書被懸空掛在了雨幕中,卻並沒有被雨水淋濕,雲憶寒看著她勾唇一笑,彈指打在婚書上,砰的一聲,婚書化為了灰燼,轟散在雨幕中。

直打的豎直下落的雨戀被橫切開來,水花飛濺,美得詭異。

那些飛濺開的雨花直奔著宮泠羽而來,她躊躇了一下,才堪堪避開。

這個雲憶寒怎麽突然又發了脾氣?!

她好像沒有招惹到他吧?

“林許。”水花飛濺得到處都是,宮泠羽尋了個地方避開,雲憶寒一個閃身來到她麵前,雙手捧住了她的臉。

水幕之外,雲憶寒的容顏格外美麗動人。

“有什麽話就說吧。”宮泠羽料想他也不會就此放過自己。

雲憶寒望著她,眼底有著盈盈的流光,說不出的美,但卻有一股子淒涼。

“林許。”

還是隻叫了她的名字,卻並沒有下文,宮泠羽聽得心裏頭不是滋味兒。

“淩波不會有事的。”沉默一會兒,雲憶寒忽然將話題扯向淩波,宮泠羽點頭道:“我會盡力的,憶寒,如果我救不了淩波,你一定要救她。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雲憶寒眼眸閃了閃:“我想要什麽你都會答應?”

“嗯。”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的。”雲憶寒曖昧的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像個像父母討厭糖果的孩子:“林許,你陪我去趟祭壇吧。”

宮泠羽脫口便想拒絕,但觸及到雲憶寒的目光,這話怎麽也說不出來,她轉頭看向屋裏的方向,目露擔憂:“淩波還不知道是怎麽受的傷,忘川身上也有傷,我不放心她自己在這裏。”

雲憶寒道:“我結了界。”

宮泠羽思考了一下,強顏歡笑道:“好,那我們快去快回。”

雲憶寒笑了。

兩個人從門口出去,忘川見到雲憶寒也從房間裏出來,臉頓時沉了下去,宮泠羽安撫他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你去我房間裏休息吧,也累了很久了。”

“忘川,聽話。”宮泠羽見他紋絲不動,又補充了一句,隱約聽得到她話裏的歎息。

忘川冷冷看著她和雲憶寒,以及兩個人牽著的手,憤然轉身離開。

宮泠羽麵上未改色,心中卻有了一絲哀慟。

自從看到了懷真留下的筆跡,說忘川不可信,她對忘川,便當真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照理說,他們這麽多年的情感,不能這樣輕易的就被打亂,可偏偏出手擾亂的那個人是懷真。

她相信懷真,並且懷真乃是大智慧之人、大光明寺的禪師在圓寂前也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語預言。

並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懷真沒有理由在臨死前還要栽在忘川一把的。

“怎麽,舍不得了?”雲憶寒忽然靠了過來,在她耳邊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眯起眼睛目光追向忘川離開的方向:“既然舍不得,你就追上去。”

宮泠羽扶額:“你有完沒完?要不是你把忘川打成那樣,我能這樣照顧他麽?”

提起這件事,雲憶寒臉上的笑容變得捉摸不透,似笑非笑:“早知如此,我殺了他豈不是更好?”

“你!”宮泠羽氣結,這人真是會胡鬧。

明明知道跟雲憶寒這種人是置不起氣的,宮泠羽深呼吸以平複自己的心情,她先一步走在雲憶寒的前頭,頭也沒有回:“不是說要去祭壇麽?早去早回,我還要睡覺。”

雲憶寒也隨之離開。

啼月樓頓時靜了下來。

須臾後,阿搖從走廊的另一邊出現,矮著身子溜到了雲憶寒房間門口,他試著推了一下門,卻被強大的結界擋了回來!

他知道淩波就在裏麵,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沒有殺死那個小丫頭!

萬一她醒來,他豈不是就有暴露的危險?

但轉念一想,或許淩波也不足為要挾,畢竟他之前下手那般重,還傷了她的後腦,就算醒來,她一時半會可能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到時他再伺機滅了她的口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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