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權相

阿真淺淺

第340章 永曆元年開啟

書名:大周權相 作者:阿真淺淺 字數:5968

第340章 永曆元年開啟

沉思之際,阿真遠見周蒙蒙哭奔而來,見著有人來了,他自然站起身,側退讓開階梯。周蒙蒙沒想到這隻畜牲竟私自出殿,父皇臨行在即,他連半個為人臣子之敬都沒有,雙眼通紅提裙跑上梯,憤怒也不足於表達她胸中之氣,怒瞪他一眼,抹淚往殿內飛跨而入。

阿真現在可沒空搭理她,退於一旁陷在思考內,城外駐守大軍現在淩亂回鄉,獨獨隻剩駐紮於西城的龍銳大都統與南城的龍銳副都統,兩座龍營距金陵尚有七十裏之遙,若有人要圖謀不詭,待大軍抵達也得三四個時辰,金陵四巡城將有一萬二千兵馬,禁門禦衛五千。若四城加禦衛反起來,馬上就能逼宮,遠水難救近火。

就在他未雨綢繆裏,殿內突然嚎嗚大作,阿真大驚飛奔入殿,眾人已是魚慣入了寢室,他扒開人群,急急繞過屏風向龍榻看去,見著皇上老爺子雙眼緊閉,麵呈安詳,周帛煨站於身邊嚎聲而哭,聲撕力歇呼喊著皇父。

“皇……皇上老爺子……”這個老人死了,阿真心頭悲痛,傷心欲絕跪於地上向他磕頭。這個老人有好幾次想要他的命,可對他總算很好,雖然老斥罵自已,卻給他所有想要的東西,現在他終死了,以後就不用吃不下睡不找了,以後就不用沒日沒夜的批奏章,也不用為天下百姓操碎心了。

“嗚……”阿真眼淚鼻涕俱下,雙手捂著臉俯趴於地,嚎聲痛哭這位亦長亦友,亦父亦尊的老人,他終於死了。

富碌跪於龍榻邊,一張娘臉白析如鬼,身顫抖擻不休,從懷裏掏出早就備好劇毒,皇上死了,他的命也到終了,千不該萬不該聽了皇上與右宰相的話,懷裏上好的毒藥自從那日在禦書房外聽了他們談話,他就時時刻刻備在身邊,侍伺了皇上一輩子,他知道他,若他沒死,以後必定會死的更慘,活了這麽一輩子,伺候主子一輩子,到頭來也得與主子一起去。

“砰!”劇毒不痛,入口斃命。碌富一吞,人馬上倒地,雙目緊閉,嘴巴溢血。

跪哭眾人見富公公於身伺主,嚎聲更是大驟,周綿煨新任周皇,抹了抹淚,吸了吸鼻氣,沙啞喚道:“眾大臣都出去吧。”

“是。”眾臣起身,湯伊蒼蒼老步上前,對他躬身哭泣:“老臣請十皇子節哀,天下不可一日無君,先皇在世早命太常寺卿、光祿寺卿、衛尉寺卿著手準備,若十皇子恩準,老臣命欽天司掐算吉辰,明日先祭祖祠、皇天、後土、擇日再舉登寶隆儀。”

周帛煨點了點頭,雙眼通紅道:“左宰相安排既可,都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湯伊恭敬抱拳,領著諸臣緩緩退出了寢室,外麵報孝之人急急上來把一條條白布綁於眾吏帽上,阿真沒戴帽,不語接過太監手中的白孝,往左臂上一綁,深深重吸了一口氣,擦了擦淚漬跨出大殿,觀看殿上殿下揚麻招魂的白服禦衛們,心道:得先做點什麽才行。

眾臣出來,深吸鼻氣,隨後開始討論新皇大寶之事,七皇子沒有成新皇,黃源是心裏巨痛,然皇上親詣,不能違抗,也隻能打得嘴血生生咽。禦吏大夫奸細身份令皇上氣死,事已坐實,李國棟等人心裏萬駭不已,生怕連累自已,臉皮扯動,一反常態,急罵自已識人不清,痛罵老烏龜不思報效皇上。

老烏龜派大夥早就害怕受到牽連,以前的種種好,再怎麽鐵的交情,瞬間土崩瓦解,償若自已不識相,丟官事小,身家性命怕也難保,哪裏還會護著老烏龜?皆忿忿難平齊聲咒罵,什麽通敵賊狼,圖謀不軌,罪名通天之極,得殺,一定得全家抄斬。

阿真汙陷老烏龜通敵,其實也不算是陷害,老烏龜確實是走狗,隻是他把西夏改為金遼而已,現見烏龜派這群人為擺拖關係,冷血無情非人能做,心裏不由替老烏龜悲哀了起來。當了這麽多年老大,最後又怎麽樣?還不是眾叛輕離。

“尚書省,我聽聞你和元魅達是生死至交,這樣罵他未免有點過了吧?”阿真耳朵極刺,自然對呸呸而罵的李國棟睇問。

李國棟老眼咕嚕一轉,破罵老嘴一閉,腦筋賊快,立即作揖哀道:“小相爺,老頭以前是有眼不識,萬萬不曾料此賊蒙先皇厚恩,卻行些畜牧之事,著實,著實……哎……”話落,賊腦旁撇,宛如也深受其害一般,又如被騙失貞一樣。

太傅尤先所嚇不清,撚了撚白須,賊眼咕嚕,老臉盛裝拜服之色,急急躬身對其大拜:“多虧小相爺探得事情真相,若是不然,大家還不知要受此賊如何蒙騙。小相爺救大家脫離苦海,今終見得芸芸蒼天。元賊蒙恩駐守邊境,我們又哪裏知此賊深蒙皇恩,竟會心存反側?”他這番話當即為自已和同僚們開了脫,還捧了阿真,跟著又坐罪了元魅達的罪,可謂極度的老辣。

老烏龜一夥皆惴惴不安,張張老臉向林阿真看去,見其麵無表情,一顆心頓卡在喉嚨,等待他一句沒事。

阿真觀看這一夥人,見他們臉皆布駭,心裏不知有多鄙視多唾沫,正當開口時,默不吭聲音周帛奉出來調和:“右宰相,大家都是受元賊蒙騙,如何能得知他竟這般兩麵三刀,我可以為諸大臣作證,諸位皆不會有此不臣之心。”

“是呀,是呀。”老龜烏一派見奉親王出來說話,趕緊點頭稱是,悔不當初你一句,我一句,都罵元賊該死,還痛責自已湖塗,幸蒙右宰相拆穿事實真想,猶如常旱逢露,感激不能自已,有好一些說著罵著已然哀哀痛泣。

什麽是二麵三刀,無情無義?阿真麵前就站著一堆,心裏是不屑之極,幽深目光看向周帛奉,淡然道:“元魅達自是罪不容誅,隻是除了通敵賣國,不知還有什麽惡事,我可得好好,仔仔細細查上一查才行。”

大家都是一夥的,平時拿來拿去,傳來傳去,其中的好處自然羊皮羊毛不分家,其中瓜葛更如牛毛之多,聽得右宰相要認真仔細去查,皆然臉皮抽筋,顆顆心髒差點從嘴裏吐了出來。

李國棟與尤先賊目轉的最快,賊腦比賊目速度不差,額頭冷汗淋漓盡致,急急抱拳哈腰道:“右宰相,元賊之罪不須要查,除通敵之狀我們不知外,其他的全都了然於胸。”

“哦!”阿真做出個頗感意外之樣,詫異相問:“你們知曉?那元魅達共有多少罪呢?”

“總共二十六條。”李國棟想也不想脫口就道。

“這麽多?”阿真傻眼了,愣看前麵這個馬屁王,好奇萬分指問:“到底是哪二十六條?”

“不多,不多。”所有人整齊搖頭,李國棟想也不想念道:“其一,通敵賣國;其二,聚貨養奸;基三,有辱聖顏;其四,禍亂軍心;其五,貪汙受賄;其六,輕慢傲物;其七,無寸半勞;其八,縱子行凶;其九,巧飾供詞……”一條條讀下去,直讀到第二十六條罪狀是:“家宅之地,有礙皇宮風水。”

阿真拜服,直感歎真乃神人也!二十六條罪狀,連風水都拿出來了落罪了,卻偏偏沒有結黨議政、引用奸黨、結黨營私三條,老臉一板,喝叱道:“不對,還有一條漏了。”

嚇壞的眾臣見右宰相板起臉,臉色皆變土黃,靜默不敢吭出半聲。李國棟瑟瑟發抖,“還還……還有何……何罪?請請請……請右宰相示示……示下。”

“元賊與其喂養奶娘荀並,亂了人倫輩份,其奶娘還為元賊生下三子。”阿真眉頭一挑,睇看李國棟,“這條罪你怎麽不提呀?”

李國棟還在發怔,太傅尤先猛拍額頭,連連讚是。“對對對,還有此罪,右宰相說的半點都沒錯,真是,真是……”

“狗賊,呸!真乃無恥之賊。”眾人反應過來,連聲呸罵,元魅達與其奶娘通奸生下三個畜牲,真是引人發恥,不死不足於平民憤,死了依然難壓民憤。

阿真聽得肚裏發笑,咳了咳喉嚨看看跟前這些老頭,也都白發蒼蒼了。重歎了一口氣,轉眸看向靜默不語的湯伊等人道:“諸位大臣也是不明所以,元賊貪公慕王,該也與大家無關,新皇登基,我必奏請皇上。”

皇上馭龍賓天,湯伊等無派之人皆心力憔悴,站於殿口等,半聲不吭看著這群人,心裏皆然歎息,什麽都懶的言語。不一會兒,裏麵一聲擱喊:“晏駕出宮……”

聽到皇上出來了,守於殿門的眾臣皆滿臉大哀,伸長脖頸迎接被抬出來的皇上,伴著眾妃痛泣,所人又是哀哀嚎啕,眼淚血液摻揉而滴。

這一日,阿真送走了老婆,老爺子馭龍賓天,詔書下達,金陵處於一片哀傷裏。

第二日,新皇初登龍庭,皇都文武,五品以上皆入宮謹跪新皇,認主高呼萬歲。

第三日,先皇進豸,斂收儀祭,百官硯吊,血淚滔滔,追封先皇聖仁,永曆元年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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