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香味

東門的阿慶

[0228章].變色

書名:色香味 作者:東門的阿慶 字數:6169

秦風所在的A區,從比賽開始就一直顯得亂哄哄的,原因卻說起來十分可笑,居然是由於天海電視台有專門的攝影機機位跟蹤拍攝秦風的比賽實況,而其他選手卻沒有這份待遇。事實上,天海大學的校電視台對四個賽區都有實況攝錄,隻不過,校電視台影響力畢竟隻限於一隅,不足以獲得社會組選手的認同。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現場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亂,騷亂是因為有選手要求得到公正對待而引發的,有意思的是,所謂的公正,若是能被補拍到鏡頭,他們就已經十分滿足了,可遺憾的是,就是這點小小的願望,最後也落了空。

對此,電視台帶隊的編導解釋說,他們這是在進行商業廣告片的拍攝,無關比賽本身,這個解釋當然不能夠讓人信服,不過,選手們不信服也沒辦法了,組委會派出了工作人員前來警告,再有選手故意引發騷亂,組委會將會對其進行驅逐。

秦風也是有苦難言,他明白這是羅氏撒下金錢之後的待遇,可這種待遇並不是他想要的,這明顯就是拉仇恨嘛……

就在這種近乎萬眾矚目之下,秦風三下五除二,極為利落地開始了雕刻環節的作品。從比賽的專業性角度而言,熱菜、雕刻與拚盤三項選其二,應該是熱菜必選,雕工與拚盤擇其一,就像一間酒店的廚房,有烹飪間,有冷菜間,烹飪間加工的熱菜,冷菜間提供的一般是鹵水拚盤,而雕工,除了本身具備的觀賞性,以及在這個環節所展示的廚藝基本功,還因為其作為菜式的點綴。可以熱菜冷菜兩頭靠。

比賽中,大部分廚師都是以這樣的搭配來選擇報名項目,就以主動與秦風搭訕的鍾田德為例,他報名的兩個項目就是熱菜和拚盤,而拚盤,他也不是簡單的切割塊狀鹵水再以拚接,而是以雕工搭配成藝術冷拚,頗顯其刻刀的功力。

秦風的雕刻顯得更為純粹,畢竟他三項比賽全報,似乎是A區選手之中的唯一。與大多數選手在雕工環節選擇紅白蘿卜不同。秦風幹脆拿的是一隻大西瓜,西瓜的一頭切削成平底,以使其能夠立定,然後,他拿著菜刀,先把上半部分的綠紋瓜皮剔去大部,在紅瓤之外,隻留下一層白色的薄膜。

完成了這一步,他菜刀橫切。在去皮的二分之一處把西瓜切割開來,露出了裏麵鮮紅色的瓜瓤,而西瓜豐富的汁水也四溢橫流,眼看就要染紅下半部分的瓜皮的時候。卻奇跡般地被那層白色的膜吸淨,沒有造成外觀的汙濁。

因為是天海電視台特別照顧的緣故,選手與觀眾更多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這兒,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當秦風拿著他的積香木菜刀專注地給西瓜去皮的時候,那些內行之人。倒是有一多半露出了不屑之意,畢竟,不使用更為專業的雕刻刀,而用菜刀進行雕刻加工,本身就已經落了下乘。有了先入為主的經驗,秦風那一手控zhì西瓜汁的竅門,在人們眼裏也就顯得不過如此罷了。

然而,接下來的那一幕幕,卻徹底顛覆了大廚們對於菜刀雕工功能的理解,隻見秦風很熟絡地先把瓜帽子置於一旁,菜刀在平整瓜瓤之上一小塊一小塊剜著,不時地把彈飛在空中的黑色西瓜子收入掌中。

紅色的底色很難盡情展示出同樣紅色的雕刻物,然而,當秦風把黑色的西瓜子均勻撒在雕刻成型物周圍之後,旁觀之人頓時眼前一亮,原來是一條鮮紅色的鯉魚平臥其上,魚鰭的紋理絲絲入扣,魚肉的改刀塊,也是斜紋交錯顆顆飽滿。

當然,如果僅止於此,那也隻能得到一個“還行”的評價,畢竟,鯉魚還少了魚頭與魚尾,實在不能算成功。不過,這也難不倒秦風,置於一旁的瓜帽子就是用來幹這個的,隻見他一手托著瓜帽,一手拿著菜刀,依靠著手腕的控zhì力,衝、劃、切、刮,不斷變幻著手法,在最後,菜刀滑了個完美的弧形,魚頭和魚尾幾乎同時跳脫而出,再由秦風小心拚接在完成好了的魚身前後。

到了這個時候,一條“酒煎鯉魚”似乎已經完成了雕刻,隻不過,西瓜的色澤太過鮮紅,以至於酒煎鯉魚的的顏色也讓人看起來鮮血淋漓似的,顯得有些美中不足。附近觀摩的大廚們,心裏有說不出的竊喜,因秦風受到電視台特殊照顧而產生的不滿情xù也緩和了許多,覺得小夥子技止於此,白瞎了大好的特寫機會。

然而,秦風的雕科似乎還沒有完工,隻見他左一刀右一刀,刀刀砍在鯉魚下部的白色皮膜之上,隻不過是一忽兒之間,下方霎時像是盛開了耀目的姹紫嫣紅,邊緣處,盡是一瓣又一瓣的花尖凸起,整體大紅之間,無規則點綴有白色皮膜以及黑色瓜子,竟然讓人產生有千朵萬朵壓枝低的奇異視覺特效。

負責攝像的天海電視台記者都忍不住高喝叫好,鏡頭竟是由遠及近,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特寫。

“切,嘩眾取寵……”一聲不合時宜的輕喝傳入了耳畔,秦風大為訝異,抬頭看時,卻見數麵之緣的彭塵遠站在攝像師身後,頗為不以為然地搖頭,他看見成功吸引到秦風的注意力,當即就不留情麵說道:“你不解決好魚身的血淋淋外觀,任何花哨的點綴都隻是讓人加多一句攻擊你的借口而已……”

秦風細一琢磨,這話似乎挺有道理,當下也摒去對他的偏見,含笑道:“多謝提醒……”

“不謝,我隻是不想見到你死太快而已……”彭塵遠這話說得有些酸溜溜的,在顧氏壽宴獻藝環節,他精心炮製的蟹黃豆腐卻在秦風的蟹黃蟹膏之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而秦風若是在裴軒學院杯的比賽之中過早被淘汰,豈不說明他的實力放到了天海市整個廚藝圈子裏,更顯得不堪一擊麽?

秦風哈哈一笑,道:“我可沒那麽容易死……”他在自備的調料盒子裏手抄兩把精鹽,左手的鹽粒極細。而另一隻手的食鹽顆粒更細。秦風雙手向彭塵遠展示著兩手細鹽,帶著戲謔口吻問道:“猜猜看,我這是要幹什麽?”

“哼……”彭塵遠顯然沒有興致和秦風做口舌之爭,轉身即走,去觀看別的選手比賽,這時候,秦風的身後卻忽然傳來又一種風格大異之語,道:“嗬,真是個調皮的大男孩……”

“風總?”鼻端嗅到一股很好聞的香水味,身後的來人卻是風晴柔。秦風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哪……”

可能是因為上次穿了旗袍卻悲催地遇見了撞衫,風晴柔今天得衣飾就比較隨意,一條水磨藍的彈力牛仔褲,一件藍黑色碎花真絲襯衫,可盡管如此,她的身材曲線依舊美輪美奐,極端讓人銷魂。

麵對秦風毫不掩飾的不歡飲,風晴柔對此頗有些煩惱。彎彎的柳葉眉輕輕撥動了兩三下,連帶著那一雙清亮的眸子與挺直的小瑤鼻也如隨之舞動。

“算了,我可惹不起辰妹妹的小情郎……還是去看別的選手……”風晴柔真的轉身走了,她走的並不快。從後背看過去,低腰牛仔褲繃得緊緊的,腰線的玲瓏使得向下擴張的曲線顯得有些誇張,但是。這種誇張卻是足以讓人血脈賁張,從側後方看過去,兩瓣臀肉似在競相爭寵。隨著高跟涼鞋每一次踩踏,風韻十足的扭動幾乎要把觀者的心跳都要融為一體了。

她的背影,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做婀娜多姿。

“我可不是花總的什麽什麽郎……”秦風想起了風晴柔號稱花月辰的“情敵”,趕緊對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風晴柔的離去僅僅隻是做個姿態,在秦風說完之後,她又回到秦風身邊,帶著好奇問道:“哦?願聞其詳……”

“沒事了,您忙您的吧……”秦風暗暗苦笑,早知道她在這兒等著我,她要走就走,關我屁事啊。

風晴柔卻不打算走了,她似笑非笑看著秦風,道:“喲喲喲,語氣裏邊怎麽盡是抱怨呢,無責任猜想一下,是不是因為辰妹妹沒來比賽現場給你加油助威呢?”

“得,風總您愛怎麽想就怎麽想,這是您的自由……”

秦風還是決定不和她糾纏,這種話題,絕對是說多錯多,還不如不說。他開始專心在雕刻好了的鯉魚身上撒鹽,當然,鹽不是毫不目的亂灑,而是有意識的控zhì,在“魚頭”和“魚尾”部分,他灑下的鹽,顆粒較粗,量也較多,在“魚身”部位,灑下的鹽顆粒較細,量也相對較少。

風晴柔看得很認真,秦風雖然年輕,她卻一點都不敢輕視他的廚藝,反而在所有三十六位參賽選手中,最得她看中的就屬他了,而之所以她一再言語試探秦風與花月辰的關係,想要把秦風挖到他們風氏旗下也是一個重要因素,畢竟,如果秦風與花月辰純屬老板與雇工關係,挖人這檔子事就好操作得多。

瓜瓤雕刻而成的鯉魚在撒下食鹽之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略帶點坡度的魚頭和魚尾,顏色漸漸變得淺了,一會兒之後,再也見不到那種滲血似的嫣紅,反而是一種類似於油鍋裏炸過的焦紅;而同樣是撒了鹽的魚身,顏色就顯得更為鮮紅,像是在表麵澆了一層番茄汁。經過這麽一處理,血淋淋的酒煎鯉魚,頓時就變成了色澤誘人的澆汁鯉魚。

“咦,這是彭師傅的成名菜,不過,你這不是活的……”風晴柔臉色數變,雕出一條鯉魚不稀奇,難得的是,最後階段的變色環節,簡直讓人有神鬼莫測之感。刹那間,風晴柔的視線一下子轉移到秦風那張淡然的俊臉之上,而她眼神之中的意味,也變得火熱火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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