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風月

肖某某

第280章 重要物件

書名:金鑾風月 作者:肖某某 字數:4011

徐氏端出一盆血水,眼裏含了淚。滿堂正傷得太重,她也顧不得避諱了,忙前忙後照顧著他。

這事出得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據徐氏所知,姑娘臨行之前就曾經安排過兩方人馬暗中照應老太爺。圓真大師那邊,明心那邊,明裏暗裏都有人時刻注意老太爺的安全。

她知道,姑娘在俗世裏記掛的人寥寥無幾,宗政老太爺絕對排在前麵。哪怕姑娘遠走雲杭府,也做了妥善安排。

可還是出了事兒。姑娘後來還透露,似乎臨淄王也派了屬暗中照應前來雲杭府赴任的老太爺。但,仍然出了事兒。

具體情況,徐氏不清楚。她與明心明月念珠木魚,老老實實地待在獵宮裏,謹言慎行。就算後來傳出姑娘被人擄了去,在明心打探過消息後,她們也並不如何擔心。

擄走姑娘的那人就是大勢至尊者的手,會苦大師也已經跟了去,何況據可靠情況,藥師陀尊者已經到了雲杭府的地頭。姑娘此番,遭受一番驚嚇大有可能,但應該沒有什麽大危險。

再者說,過去在東海佛國,姑娘獨自一人被大勢至尊者苦訓,那才叫真的出生入死,屢屢有性命之憂,不也熬過來了?她吉人天相,又有佛祖庇佑,必能逢凶化吉的!

所以幾人安心等待,盡量減少外出次數,以免惹來麻煩。好在獵宮裏,除了些許微不足道的小小刁難,她們倒也沒遇到真正的難事,過得很平靜。

直到那天夜裏,圓真大師突然從暢春院匆匆趕來,告sù她們。宗政老太爺遇襲。刺客人雖少,但修為極高,竟將她們事先安排的護衛殺得幾乎一幹二淨。

徜若不是突然有數人闖出來,背走了宗政老太爺,捎帶手拎走了滿堂正,再有僅餘的兩名護衛拚死斷後,這一主一仆必定要命喪郊野!

刺客隻顧著追殺被救走的宗政謹主仆。沒有閑心去了結斷後的護衛。所以才有人發出了求救示警信號。經過層層緊急傳達之後,將消息先送到了圓真大師手裏。明心這是待在獵宮,否則也將收到警訊。

圓真大師作主。安排那些留在暢春院的仆婢悄悄離開。按照警訊所示的消息,他們將經由長善山趕往出事之地――刺客尚不死心,仍然銜尾追殺,斷後的兩名護衛正拚死跟住刺客。不停發送警訊。

上天有眼,暢春院裏十幾名修為最高的仆婢尋到了正被團團圍住山窮水盡的宗政謹眾人reads();。一番惡戰之後。五名刺客死了四個,逃出去一人。暢春院的仆婢死傷慘重,兩名斷後的護衛沒能撐過去,倒是那些後來竄出的神秘幫手修為著實不凡。都還活著。

一番商量後,人們相互攙扶,就近趕往了長善寺。這裏。是佛國的一個據點。主持方丈法空大師是大普濟寺的記名弟子,這兒的武僧。也多是以各種途徑從各國調派而來的佛國弟子。

也恰巧了,眾人趕到時,法空大師正派出第二批武僧離寺,應會苦大師的要求前往長善山腹地尋找藥師陀尊者和宗政恪。見是宗政恪的祖父出了大事,法空方丈不敢隱瞞,讓武僧帶話給會苦大師。

會苦大師沒有來,但東海佛國的杏林聖手藥師陀尊者卻親自趕到了長善寺。尊者到了沒多久,徐氏明心四仆以及圓真大師也都到了。

宗政謹自然由藥師陀尊者親自診治,滿堂正和其餘傷者則由長善寺的醫僧會診。因尊者不讓打擾,徐氏隻能先看顧滿堂正,同時也深深地擔憂老太爺的傷勢。她沒有見到老太爺,卻知其傷得極重,且畢竟是近六旬的老人了,比不得滿堂正還在盛年。

從眾人的傷勢便可知,當時的戰況如何激烈。那幾位神秘幫手也不再隱瞞身份,為首者自稱飛鷹,是東唐臨淄王的屬,奉命護送宗政老太爺到雲杭府上任。當然,飛鷹絕不會告知徐氏實情――他隻是順路而已。

飛鷹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此番也受了重傷,但依然能笑著說話,一臉的灑脫無畏。他的同伴還有四人,都是不超過三十歲的青年。他們哪怕受了傷,也還是有說有笑,絲毫也不擔心的樣子。

若沒有飛鷹五人的拚死護送,老太爺主仆定然無法逃出生天,姑娘不知會傷心成什麽樣子。因此,徐氏極為感激他們,打發明月與木魚去照顧他們的傷勢。

這邊徐氏剛剛離了滿堂正養傷的廂房,那兒明月與木魚一起尋了來,找她過去,飛鷹有事要尋她說話。

徐氏趕緊隨二人去見飛鷹,這年輕人肋骨斷了五根,笑幾聲嘴邊便咳出血沫來,卻依然笑嘻嘻的渾不在意。他將一幅卷起的畫軸扔向徐氏,笑著說:“徐姑姑,這是宗政老太爺吩咐一定要保住的重要物件。如今到了這兒也算安全了,還煩請姑姑交還給老太爺罷。”

畫軸卷起,用帶子係著,不知裏麵畫著什麽。徐氏不敢怠慢,緊緊地抱住了畫軸,向飛鷹道過謝,又叮囑明月與木魚好生照顧這幾位恩人,便先行離開了。

這幅畫被保管得非常好,沒有濺上半點汙漬血跡。宗政老太爺如此看重這幅畫,說不定它是宗政家的家傳重寶。徐氏想了想,將畫交給圓真大師保管,她自己沒有武道修為,可不敢將畫帶在身上。

忙了大半天,徐氏也累極了,詢問過暫時沒有什麽事要她去做,便回到香客廂房打算小憩片刻。而此時,已經近子時。

她和衣睡不過兩刻鍾,明心便急急來拍門,低聲在外頭叫:“姑姑,姑娘已經到了長善寺,現在去見老太爺了。”

徐氏急忙起身,好些天沒見姑娘,即便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麽大險事,也還是忍不住會擔心。她便與明心一道,打著燈籠,匆匆趕往宗政謹養傷之處。

來到那院子裏,她見宗政恪獨自一人站在房外,那筆直挺拔的身影透著滲人的徹骨寒意,不由自主便站住腳。但她這顆一直提著的心,也悄然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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