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錦歸

不與不

060 廣明殿壹

書名:念錦歸 作者:不與不 字數:4583

錢仲蘇笑道:“這個本太子怎會知曉?”

慕容一瀟彎起嘴角,清聲道:“既然太子連皇上的近身三十六衛都不知,又怎會知道小弟?新堯多少人?若是新堯的有能者皆被敏政太子知曉,那整個新堯豈不是岌岌可危?”

慕容一瀟三言兩語便將錢仲蘇堵的心服口服,她深知錢仲蘇怎會不知楚喚的左右三十六衛,遂特意問他,若是他堂而皇之的說他知曉,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說他私下查過,總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錢仲蘇沒想到她竟然將此事放大,放在國與國之間的問題上,他竟不知如何接下話,便尷尬的笑道:“是為兄失禮了,蕭正使,請海涵!”

慕容一瀟笑而不答,為了方便行事,出發前便和楚喚商議好,她出使的這段時日,她名為蕭慕。

錢仲蘇見慕容一瀟麵色淡然,複清聲道:“哦,隻顧著和諸位說閑話,倒是把正事給忘記了,在下前來是來傳父皇旨意,還請諸位接旨。”

程如是聞之,便退到慕容一瀟身後,躬著身子,左臂護胸。

錢仲蘇朗聲道:“明日卯時三刻,請新堯正使入殿!”

錢仲蘇傳畢,妖魅的神情笑道:“各位,父皇此次隻是請正使一人前去,諸位務必準備好,在下這邊有事便先告辭,若有什麽事情,差人通傳一聲,在下定會竭盡全力。”

待錢仲蘇走後,三人愣在當場,他們沒想到,康獻帝錢恭翼,竟然隻召見慕容一瀟一人,心中亦頗為她擔心。

慕容一瀟則依舊是淡淡的目視著前方,她此次隻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心中不住地歎息,她若一進宮,言語有不得是的地方,康獻帝有千種方式讓她去死,有千種理由抵擋任何蜚語。

程如是上前問道:“正使你是如何算到,錢仲蘇今日回來?”

慕容一瀟斂過眉心,輕蹙著道:“國師可還記得林少革?”

程如是問道:“鴻臚寺卿林少革?”

慕容一瀟頷首道:“正是此人。”

程如是反問:“怎麽此事和他有關?”

“國師可還記得,那日你查探偷襲黑衣人身上的有沒有什麽特征,你都查到了什麽?”慕容一瀟問。

程如是回想著,半晌,才回道:“有部分黑衣人手心處,都有一個圓形火紅的朱砂記,而另一部分人雙手都有一些厚重的老繭,除此之外,便無明顯特征。”

慕容一瀟問:“國師可查過這些火紅的朱砂記?”

程如是回道:“嗯,據阿狂所知,這些朱砂記皆來自西摩門。”

慕容一瀟點點頭,輕聲道:“而那些手中有老繭的黑衣人,國師便認為他們可能是西越養的一群死士對嗎?”

程如是道:“不錯,那群隻能是西越人,而隻有西越人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刺殺。”

慕容一瀟微微笑道:“的確,隻是國師不知,這群人是誰派來?”

程如是問道:“正使知道?”

慕容一瀟笑道:“國師自那晚後便沒出過這西越的東宮,怎能知曉外麵的事情,這幾日本使帶著阿菲和阿香出去,阿菲日日盯著林少革,你說呢?”

程如是奇怪的問道:“正使怎知是林少革?”

“因他好大喜功,言行自然藏不住,本使命他將本使真正身份告知錢仲蘇,這錢仲蘇才會著急的想借本使之事,反告新堯目中無人,有機會聯合其他國,一起牽製新堯的勢力,這才著急的引薦咱們麵聖。”慕容一瀟毫不隱瞞的道。

程如是聽聞,心中大駭,急聲問道:“正使這般做,不是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正使難道就沒想過自己的安危?若是明日你一人前去,恐怕會凶多吉少,正使怎的不與我們商議,便如此做?”

郭雪彥明顯覺得程如是操心過度,此事若是由慕容一瀟一人解決,豈不對皇上有好處?他在這擔心她作甚?

慕容一瀟也極為不懂程如是,遂緊盯著程如是望了片刻,程如是說完,心中便隱隱後悔,他過於擔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會著急相問。

程如是回望著慕容一瀟,道:“明日我陪你去?”

慕容一瀟明顯感受到程如是眼中的關切,深情地盯著她。

慕容一瀟此刻倒是覺得他是將她當作姐姐了,而他真正保護她亦是因為姐姐。

慕容一瀟阻止道:“萬萬不可,國師還有重要的事情和郭神醫一起去做,你們今日便要啟程前去?”

程如是問:“你要一人麵對他們西越眾人,你可知西越絕非你想象的這般簡單,隻怕……”

“國師,請聽蕭某一言,蕭某自有法子脫身,還請國師將阿香和阿菲照顧妥當,他們想殺我,怕是沒那麽容易。”慕容一瀟堅定的眼神看向程如是。

程如是依然不肯協讓,麵色冷凝地望著慕容一瀟,兩人僵持半柱香後,慕容一瀟倔強的離開,獨自讓程如是一人站在那裏,許久。

直到晚膳時分,程如是也不肯離開半步,他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危險,一丁點要挾也不行,隻要有他在。

翌日,一大清早,慕容一瀟一人隨著錢仲蘇便入了宮,經過重重宮門,來到光明殿外候著。

康獻帝正在早朝,錢仲蘇身旁的太監前去通稟,大約一炷香過後,康獻帝這才讓他們進去。

滿朝的文武百官垂首立在兩側,慕容一瀟輕步慢走,行至康獻帝前,道:“新堯使臣蕭慕,拜見西越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慷鏘有力,行為舉止瀟灑風流,百官聞聲皆很好奇的投來目光。

錢恭翼蒼老有力的聲道:“嗯,如今新堯的能人,皆如你這般年輕幼小嗎?看你這尚未及冠之態,新堯皇帝也太不把我西越放在眼裏了吧?”

慕容一瀟淺笑回道:“回稟皇上,我皇從來不把重要之人放在眼裏,他都是擱在心裏,以便常常思念。”

西越國師青底子喝聲道:“好個油嘴滑舌的稚幼小兒,你今日盡可回去,讓你們新堯皇帝再派個會說話,能相談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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