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

天耀

第三十二章 鬼影重重的拳賽

書名:天驕 作者:天耀 字數:10291

唐馨妤帶著期待的眼光,示意我吃便當。

我心裏說不出來什麽滋味,明明感動,卻要與她保持距離,這種感覺並不好過。

我夾起一塊溜肉段放在嘴裏,外脆裏嫩,十分爽口,酸酸的感覺也很開胃。

“怎麽樣?好吃嗎!”

唐馨妤璀璨如鑽石般的眼睛裏,帶著期望的色彩,貼在我身邊柔聲問道,身體上淡淡的奶香味隨著微風飄進的我的鼻子裏,全身一陣舒爽。

在這樣一個美麗午後,有佳人相伴,吃著她親手烹飪的美食,幸福不過如此簡單而已。

“好吃,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我爽朗一笑,旋風筷子走起,將一整盒便當風卷殘雲吃幹淨,狼吞虎咽的動作,勝過一切虛偽的讚美。

唐馨妤的頭靠在雙腿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滿滿都是幸福表情,好像吃美味的不是我,是她一樣。

“這個裝飯的盒子可能有點小了,你是不是沒吃飽啊,明天我換個大點的盒子給你送!”唐馨妤將盒子重新收好,微笑著說道。

看著唐馨妤清純美豔的笑臉,我真不想這個無暇的天使出現任何意外。

“下次做的時候記得菜裏麵要放鹽,不然會很淡!”我說道。

唐馨妤的微笑轉而化成一臉驚慌,修長的手指在便當剩下的菜湯裏沾了一下,舔舔手指說道:“呀!都怪我,忙著畢業論文的事情,炒菜的時候忘記放鹽了!”

唐馨妤俏臉一紅,滿是愧疚和尷尬,又道:“沒放鹽你還吃的那麽香,故意裝給我看的是不是,你真壞死了!”

唐馨妤跟我打鬧,粉拳在我胸口輕輕敲了一下,我心中一陣悸動的翻滾,準確的抓住她溫柔的玉手。

她的身體就像短路了一樣,立刻怔住,臉上徒然生出一抹紅霞,呆呆的看著我。

晚風來襲,夕陽更美,一陣燥熱的香風飄過,此情此景最適合情侶間的親密接吻。

看著她紅潤的櫻桃小嘴,我覺得應該去享受這一刻的旖旎與美好。

可我並沒有那麽做。

“明天不用給我送飯了,這段時間我想去外地一趟,你們現在也沒課了,全力在家裏準備畢業論文的答辯吧!”我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將她鬆開。

唐馨妤尷尬的舔了舔嘴唇,臉上沒來由掛起了幾絲尷尬情懷,有些憂傷的問道:“你去外地幹什麽?什麽時候回來?”

她不想讓我離開,這句話會讓她有些難過,但更難過的事情還在後麵。

我從地上坐起來,佯裝不耐的伸了伸懶腰,說道:“不知道,可能會好久吧,有一個遠房親戚在外地做生意,想要我過去幫忙,你也知道我現在孤身一人,除了學校的補助之外,我都養活不了自己,給他打工還能賺到錢,如果發展好了,也許就不回來了!”

我表麵上雲淡風輕,甚至沒有去看她,因為不敢看。

唐馨妤柳眉緊緊的簇在一起,急忙起身,轉到我跟前,急切問道:“你要去外地上班?那上學怎麽辦?”

“不上了唄,反正畢業也是為了找工作,有現成的,還上什麽學!”我繼續吊兒郎當。

“鐵人三項隊呢,這裏的人都是衝你來的,你走了,他們的主心骨就沒了!”唐馨妤的手局促的握在胸前。

“有大胡子教練呢,我走了訓練也會照常進行,再說,我已經為學校拿過一次冠軍,仁至義盡!”我搓著鼻子,抬頭看向遠方的夕陽,因為我眼中有水,低頭怕會流下。

“那你的兄弟們呢,你舍得跟他們分開嗎?”唐馨妤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有緣就聚,無緣就不聚,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我言語極盡刻薄,好像吃飯時的美好情懷,隻是一種假象。

唐馨妤沉默了,呆呆的看著我,那眼神就像是打量一個陌生人。

到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紅潤的嘴唇都咬出了血跡,說道:“你真的想好,要放棄這裏的一切了嗎?我從來沒有問過你什麽,但這一次我想問你,那我呢!你走了我怎麽辦?”

那我呢?

她終歸想要一個說法。

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個男人,可從頭到尾的關係不明不白。

她是人人覬覦的天之驕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無論是在學校,還是今後踏入社會,她的美貌,她的氣質,以至於才華與能力都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

機緣巧合讓她把一顆真心給了我,給了我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而我,能給她怎樣的說法?

“你……”

我能說出前麵那些不負責任的話,但這件事情,話到嘴邊卻如鯁在喉,怎麽也說不出口。

唐馨妤見狀,失落的表情重新煥發光彩,上前緊貼住我,固執的抓住我的手,激動道:“你也不想離開我是不是,留在陽城,以你的能力今後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你在後街不還和兄弟們開了一家飯店嗎,我去吃過,很不錯的,一定有發展,如果你不喜歡開飯店想去外地,告訴我去哪個城市,我陪你一起去啊,我畢業的工作就簽到那裏好了,我們從頭開始,一起奮鬥,好不好?”

唐馨妤將所有因素考慮周到,態度之堅定讓我的心雪上加霜,煎熬無比。

下一秒,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固執的將她推開,微揚起下巴,說道:“你想多了,我確實要從頭開始,但,是我自己一個人,不是跟你,從頭到尾,好像都是你自動黏上來,而我……隻是你一直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你還不了解我,我自由散漫慣了,最討厭被人纏著,之前怕你傷心沒有告訴你這些,現在都要走了,不妨說出來!”

“你哪哪都好,卻不是我的菜,就像飯裏沒有放鹽一樣,我有機會到外麵吃山珍海味,又何必吃這些清淡寡欲的普通貨呢,所以,隻能跟你說再見了,還好我們也沒發生什麽,不算太過分!”

我故意聳著肩,攤開兩手,言之鑿鑿的講述著一切,表麵玩世不恭,沒留一絲情麵。

然而,我臉上掛笑,她卻傷心流淚,明媚的眸子裏奪目的光彩早就消失不見!

人說,傷心過度的狀態是笑,唐馨妤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到最後她也笑了,笑得那麽淒慘,笑得所有人看見都會憐惜。

“嗬嗬,好啊,感謝你給我機會讓我了解你,確實,一直以來都是我這個粘人的女人在纏著你,我很煩,很討厭,你這回可以解脫了,我祝你一路走好,在這所學校,在我的回憶裏,終究不會再有你這麽一個人,葉凡,就當我從來都沒認識過你,你也沒有認識過我!”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野,我不知道她心裏如何絕望。

但轉身的一刹那,她纖瘦的身體依舊挺得筆直,絕美的臉頰微揚著,不曾低下。

她孤單的背影,在夕陽金色餘暉的映襯下,逐漸離我遠去。

我點著一根煙,在背後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直到她徹底走出體育場。

別低頭,皇冠會掉。

別流淚,敵人會笑。

一直驕傲的活下去吧,你一直是我心裏當之無愧的學生會主席,完美無瑕的天使,我的手不會玷汙你的純潔,更不會拖累給你找麻煩,今後會有更好的男人擁有你,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我。

夕陽那樣刺眼,射進我的眼眶裏,一滴溫熱的晶瑩落下,我知道我沒有流淚,隻是陽光太過晃眼。

整個一下午時間,我在體育場裏孤身一人,不斷重複著纏沙手,靈蛇破的一招一式,用這種方法發泄心裏的悲痛與酸楚。

敵人,對手,一切一切的壓力,你們讓我失去了美好的東西,失去親人的嗬護,甚至逼得我去傷害喜歡的人為代價,痛苦的活著。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失去的一切,都要從你們身上千百倍的找回來。

既然我不能擺脫苦難的生活,那就讓敵人的鮮血,為我洗刷出一條不一樣的人生之路吧!

向前衝,永不回頭!

直到晚上八點,我練得汗流浹背,才停止了這一切,還有九天時間,劉震與吳霸的談判就要開始,結果決定了未來陽城的走向。

如果,劉、吳兩派勢力能隔河而治,吳閻王也許會有所忌憚,收斂,我們遼大畢竟是在劉震的勢力範圍下,能得到保護。

可一旦談判失敗,玉石俱焚,劉震自身難保,無暇去顧忌別人的死活。

我不喜歡把命運交給別人裁決,這段時間,我會拚盡全力積極準備,能做到多少算多少。

我不會在兄弟們麵前出現,消失一段時間,暗中觀察他們的動向,保護他們,避免吳昊天的麻煩。

隨後,我去市中心找了一家小店,要了兩盤菜和三碗大米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補充能量應對晚上的拳賽。

十點多鍾,我乘坐末班車來到陽城西郊,公交車終點站距離鬼市所在還有四裏多路,我隻能步行前往。

午夜,鬼市開張,我在隱蔽的草稞子裏找到藏在那裏的衣服與金色麵具。

鬼市的老人兒基本都認識我,一路上暢通無阻,進入防空洞以後,我發現今天的觀眾要比之前多,足有四百多人。

這些人來自北方各地,甚至有外省的連夜開車趕來,賭幾場拳賽第二天再回去。

這裏的拳賽相對公平,沒有弄虛作假的成分,是這麽多年經久不衰的重要原因。

我和血豹的拳賽被安排在最後一場,作為壓軸節目。

等待過程中,我暗中觀察其他選手打鬥,增加經驗,偶爾也能學到些有用的東西提升自己。

黃級擂台的比賽,很少有實力特別突出的人,我和血豹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我與他的情況不同。

他是那種隱藏實力扮豬吃虎,每次逢凶化吉都是他故意製造出來的假象。

而我的實力卻是在每一次比賽中逐步提升,用命換經驗。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四場比賽全部打完,又有一個人不幸身亡。

之前說過,想停止比賽下去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你被人打死,二是你能將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打通關。

至今為止,我連玄級拳賽的選手長什麽樣都沒見過,更別提晉級到天級擂台。

有一次看場子的胖子無意間透露了一個信息,陽城的鬼市隻有玄、黃兩個級別的拳賽,而天、地二級要到別的地方去打。

仔細一琢磨不難發現,鬼市的存在比我想象中複雜很多,這裏可能隻是鬼市的一個分支,在更神秘的地方,還有總部的存在。

熱身運動結束後,鐵籠子打開,我和血豹依次走進去。

這裏的選手,大部分都不蒙麵,我是一個例外,而血豹好像也不像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帶了一個擋住半邊臉的紅色麵具。

這場比賽的賠率是,我勝1:1.5,血豹勝1:1.4,他比我的呼聲更高一些,因為這是他的晉級賽,一旦取勝,他就會走向玄級擂台。

叮的一聲,銅鑼敲響,對決正式開始。

我和血豹卻都像沒聽到一樣,原地站著不動。

高手之間過招,都先以氣勢震懾對方,觀察細微之處的情況,做到知己知彼,這一點上,他跟我一樣謹小慎微。

對視了十秒鍾,台下的觀眾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我們同時邁開步子。

血豹的身材比我矮了一頭,渾身的肌肉很凝練,動作比我敏捷很多,我習慣了對抗身體強壯笨拙的對手,敏捷型的他是第一個,這也是讓我比較頭疼的地方。

我們試探性的交手,拳腳相擊,往來十個回合,我出手的力量和速度一點點提升,他也絲毫不讓,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

通過這幾次接觸,我發現他力量上並不強於我,但他的動作更快,招式也更詭異。

我除了有越叔教給我的格鬥技巧之外,就是鬼手絕學上的兩招,纏沙手與靈蛇破。

第二招是殺手鐧,可我現在運用的一點也不熟練,輕易不敢使出,以免露出破綻被他打擊。

我們軟磨硬泡,彼此都不想盡早使出全力,過了十五分鍾,依舊沒打出精彩的局麵,台下觀眾一片咒罵聲起,說我們是兩老頭子在上麵打太極拳呢。

對決的時間限定為二十分鍾,如果回合結束還沒分出勝負,算打平,第二天繼續開戰。

這種結果所有人都不想看到,接下來的五分鍾,我們的對抗明顯激烈起來。

我瞅準他出手時一個微小漏洞,趁他拳頭迎麵擊來之際,右腿一側,輕鬆躲過去,左腿邁步上前,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掌化刀,直切他的後頸部。

我們交手三十幾回合,他露出的唯一一個致命破綻,隻要我一擊命中,他會瞬間失去戰鬥力。

“好啊,好啊,金色閃光真JB快,老子沒看走眼,弄死他。”

押我贏的賭客們一片歡呼聲起。

就在我的掌刀將要切出去的瞬間,血豹的嘴角忽然挑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被我扣住的手臂突然一抖,就像泥鰍一樣,以螺旋勁力將我的手掌瞬間掙開。

同時,他暗中不動的左手,後發先至,從下方直射我手肘關節處。

“你死定了,我來這裏打拳的目的就是要送你上西天,去死吧,姓葉的!”

血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細得像一根針,卻深深的刺進了我的心髒。

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要置我於死地?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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