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情天

醉修羅

第五十八章 我是你丈夫

書名:戰火情天 作者:醉修羅 字數:6363

周家的花園,樹木繁茂,花草旺盛,亭閣回廊錯落有致,此時正值盛夏,這些美麗的植物們正在舒展著自己的枝葉,盡可能的得到陽光雨露的滋養,享受著他們一年中最鮮豔的的時光,園中的景致在他們的描繪和承托下,美不勝收卻也變得迷離朦朧,就在這片隱約迷離中,瑞康從採菊園神色匆匆,一閃而過的身影還是被一個人的視線捕捉到了……瑞安,站在花園另一側的回廊裏,透過芭蕉葉和假山石之間的縫隙,看到了這一幕。

當夜,晚飯後,若君如往常般沏了一壺茶來到書齋,若梨的消息令她心中略感安慰,而瑞康的深情擁吻更是像給她的體內注入了無窮的力量一般,所以她的心情是不錯的,而且是悸動的,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但是她無法否認現在自己的內心裏流淌著一股溫暖的泉水,愛情正滋潤著她的心田。她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揚起,將手中的茶杯遞給瑞安。

瑞安停下手中的畫筆,並沒有接過茶杯,而是靠在椅背上,抬起頭深深的看她,眼光深邃而犀利,若君從沒見過瑞安這樣的眼神,那麽的沉靜,那麽的冷靜,那麽的難以捉摸,眼底卻透著一絲神秘的火焰,他似乎是在剖析她,又好似是在深思。

他的神情不再是一個自卑的殘疾人士,此時此刻,他深鎖的眉頭和複雜的眼神,透露出一個男人的掙紮和痛苦。

梅若君被他看的很心虛,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往常一樣,坐到窗邊,拿起小桌子上的佛經開始抄寫,哦,是的,這是周太太“仁慈”的懲罰,梅若君必須在餘下的生命裏,不停的抄寫經文,到她死去。每天晚飯後,他兩都會在書齋裏小聚,一個畫畫,一個抄經,直到睡前,她才會離開。

但是今夜,書齋裏的氣氛不同了,他就那樣一直看著她 ,梅若君被他的視線困擾的無法專心去抄寫大慈大悲的經文,也抬起頭來看他。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自卑而逃避她的目光,他沒有再去顧及自己被毀的容顏,他的視線碰到了她的視線,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竟然有幾分怒氣,跟著怒氣一起升起來的,還有他的身體,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她麵前,凝視她片刻,突然伸出手來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舉動,讓若君很是吃驚,那麽久以來,他從來沒有冒犯過自己,他是紳士溫和從容的,不是嗎?但是今晚,她看到他眼神中燃燒著火焰,她心頭禁不住的有些害怕,難道是他舊病複發了?她想起初嫁進來的那段日子,他曾在病症中發狂打過她,推過她,把她摔出門,一想到這些,她又開始心驚。

瑞安望著她那對被燈光映的閃爍如星的眸子,是那樣的明亮,漂亮,配上濃濃的彎眉,細長微翹的睫毛,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她是他的妻子,自己是她的丈夫,她是屬於他的,怎麽可以讓旁人染指,哪怕這個人是自己親愛的親弟弟,他也無法忍受。

他曾經想過把她交給瑞康,可是當時的他是那樣的自卑,他不相信她會喜歡自己,可是這幾個月來,他發現她並不排斥自己,她欣賞自己,甚至可以說,她是喜歡自己的,而且他兩之間是那樣的默契,心靈相通,他兩之間有種難以形容的情愫在慢慢的積累,也開始有了一些較為親密的肢體接觸,他逐漸體驗到愛情的強大力量,占有欲不停的在他心裏膨脹,說到底,誰也不是神,愛情總是自私的,不可共享的。

他從來也沒想過要去霸占她,但是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的愛上她,他可以等她點頭,但是他卻無法忍受另一個男人走進自己的臥房,幽會自己的妻子,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也不行。是的,他是殘缺的,是自卑的,但是他依舊是個人,是個男人,有著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樣的尊嚴和底線。

他無法抑製心中的嫉妒和怒氣,鼻子裏喘著粗氣,癟著雙唇,嘴角不停的抽動,上身向她傾斜,一把將她推倒在炕上,刹那間,他想要履行一個丈夫的權力,是的,他是夫,是她的天,他有權讓她服從自己,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他撲上去,緊緊抱住她,壓住她,親吻她,若君本能的掙脫他,嚇的連連往後縮,蜷縮在牆邊,雖然她心裏知道和瑞安圓房是遲早的事,她欣賞他,喜歡他,更感激他冒死從棍棒下救了她一命,但是,她還沒準備好把自己的身體交付給他,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沒準備好”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瑞康”,她下意識的想要為他守節。

她驚慌的搖著頭,抓著衣領,顫抖著說:“不,不,瑞安,求你。”她懇求的聲音很是微弱,因為她無法理直氣壯的拒絕,她是他的妻子,他兩早就該圓房的,她有什麽理由去拒絕自己的丈夫?況且他是個好人,好丈夫,愛她的好丈夫,她覺得自己的拒絕既沒道理又很殘忍。

瑞安抓住她緊緊握住領口手,他嚇到她了,她驚慌的眼神,煞白的臉色,似乎都在控訴他粗魯的舉動,自己是怎麽了?怎麽會做出如此瘋狂的獸行?

“啊!”他喊了一聲,坐起身,痛苦的佝僂著背,撐著額頭,艱澀的開口說:“對不起……原諒我…...”

她同樣的痛苦的說:“不,是我對不起你。”

“若君……我……配不上你……”

“不……瑞安,再給我一些時間……”她哀求。

“你不需要……求我……你知道……我…..我會答應你所有的要求。”

她將身子湊了上去,輕輕的摸了下他的肩頭,他微微一震,側臉看了她一眼,她發現他眼角有淚光在閃爍,她很心疼。

“我可以……放你走,隻要你開口。”他終於說出壓在他心頭三個多月的一句話。

她睜大眼看著他有些駝背的背脊,他給了她一個充滿誘惑的承諾,啊,他放她走,給她自由,她可以恢複單身,可以奔向瑞康,可以嗎?可以嗎?

很快她就否定了,就算瑞安給了她一紙休書,她也不可能和瑞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周家二老也不可能讓她再進周家的門,他兩此生已經被“叔嫂”這個名分封印。

除此之外,梅若君驚訝的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想結束這段婚姻,她似乎對這段婚姻有了一種習慣和期待,雖然她現在搞不清楚自己對瑞安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愫,但是當她聽到瑞安說放她走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感到愉悅興奮,相反的心底湧起的是層層傷感。

“不,瑞安。我隻是希望你給我一些時間,我並不想離開你。”她混亂的說。

“是嗎?”他苦笑一聲:“可憐我?同情我?”

“我……我不知道……”她迷茫的說。

他見她為難,心有不忍,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不再說話。

他的憂鬱,自卑,敏感,孤獨,深情,安靜,使得即使沒有俊美容顏的他也有種特別的氣質,這種氣質吸引著她走到他的背後,輕輕的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他默默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

“若君,你……讓我迷惑……瑞康怎麽辦?”

“他會找到適合他的女子。”她一陣心酸。

“咳……”瑞安歎氣搖搖頭,“你確定要我們這段婚姻嗎?”

他轉過身來,凝視她,緊張的問她,她垂下眼瞼,輕聲道:

“如果我不要,那晚在破廟我就可以離去的。”

他深情的盯著她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的猶如溪水在山穀間流淌:“謝謝你若君,你讓我體驗到了愛情的滋味。我可以等,等你準備好,我以後不會再那麽魯莽了。原諒我剛才的舉動。”

她靠在他的肩頭上,沒有激情,沒有火花,沒有心潮澎湃,卻有一種安全,平靜,名正言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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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在梅家守了三天,卻一直沒有見到若梨回來,又向左鄰右舍打聽,所有人都說沒見她回來,瑞康百思不解,最後隻得失望的回了學校。

又過了幾天,瑞康和嘉偉,嘉琪結伴再去梅家時,梅家的大門上已經落了一把大大的銅鎖,看來若梨又再次消失了。瑞康雙手插在口袋裏,低著頭,蹙著眉,歎了口氣說:“這次沒找到她,真的是人海茫茫,大海撈針了。”

“哎,我有個辦法,我們可以在報紙上登尋人啟事啊!”嘉偉建議道。

“是啊,這是個好辦法。”

“尋人啟事?”瑞康無奈的呡了下嘴唇,說:“她是故意避而不見,並不是失散走失,就算看到啟示又如何?”

“咳,我實在不明白,若梨為什麽要離家出走?難道是因為父母去世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嗎?”嘉琪疑惑不解的搖著頭。

“是啊,真是奇怪,而且就算她要離家,也不至於連父母的葬禮也不參加,實在是無法理解。”嘉偉說。

瑞康抬起頭,長歎了一聲,嘉琪關心道:“我猜若君一定很傷心,我找個時間去你家看看她。”才說完,她又想起一件令自己迷惑不解的事,問道:“對了,瑞康,你為什麽突然搬到了學校裏住?是不是因為你到我家退婚的事讓伯父伯母不愉快,所以才……”

瑞康呡著雙唇,搖搖頭,沉默不語。嘉琪繼續說:“如果是為了這事,我和嘉偉可以上你家去替你說情啊。我去說,伯父伯母應該可以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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