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寵後傳說

延琦

108.庶人

書名:穿越之寵後傳說 作者:延琦 字數:8694

鳳儀宮。

幽靜許久的院落忽然響起喧嘩,久閉的宮門被重重拍響,漆黑夜色中,少年怒吼的聲音分外清晰。

宋謙身後,有太監欲上前攔他,焦急勸道:“爺,爺,您別衝動啊!皇上不準您見皇後娘娘的,您這才剛剛領了罰,倘又惹怒了陛xià,可怎麽好?”

“走開!”

宋謙一腳踢開近身的小太監,依然執著的去拍那緊閉的宮門,嘴中怒喊道:“給我開門,給我開門,我要見母後,我要見她,我有話要跟她說!”

許久,斑駁的笨重宮門吱扭一聲,竟果真緩緩開啟。

門內露出一張麵容,正是陪許錦荷一起禁足的丁香,丁香看清來人竟是宋謙,不由的喜出望外,道:“二爺,怎麽是您?您怎麽來了?”

“我要見母後!”宋謙徑直撞開尚立在門前的丁香,邊往裏衝邊怒道:“母後在哪?我要見她!”

再來不及他人勸阻,眨眼的功夫,少年已經踏進了殿中,緊接著就望見他的母後,許錦荷。

許錦荷披著外袍,因剛從夢中醒來,臉上沒有妝容,昏黃燈光下,顯出了她本來的年紀,一張臉憔悴又蒼白。待看清闖進來的人竟是兒子宋謙,許錦荷又驚又喜,忙上前幾步,拉過比自己還要高的少年,顫抖道:“謙兒,果真是你?母後又見到你了……”

話未說完,已淚流滿麵。

此情此景原本足以讓人動容,然而此時的宋謙卻渾身怒氣,他掙開娘親的手,緊緊斂眉道:“母後,你讓人交給兒臣的香囊裏,果真有毒是嗎?”

許錦荷一愣,愣過後,眼中卻露出希望,她沒答孩子的話,反而急切問道:“那個賤女人的孩子死了是嗎?那兩個孽障死了是不是?”

就見宋謙麵色一凝,睜大眼睛道:“果然是您,母後,你果然要害弟弟妹妹是嗎?”

“什麽弟弟妹妹!”許錦荷臉色一變,忽然厲聲道:“那個賤人生的,根本不配做你的弟弟妹妹!快告sù母後,那兩個孽障死了沒有?”

可宋謙沒有回她的話,就那麽看著她,全然一副無力,失望又心痛的樣子。

見他如此,許錦荷把目光轉向跟進來的小太監,急道:“還不快回答本宮,那兩個孽障到底死了沒有?”

雖被禁足許久,但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主母,淩人的氣勢依然,小太監低下頭去,囁喏道:“回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還健在,禦醫救治過後,已經脫險了。”

“什麽?”

滿眼的希望瞬間化成不可思議,許錦荷瞪著通紅的雙眼,怒道:“沒有死?居然還沒有死……”

“母後!”

宋謙終於憤怒出聲,他也睜大眼睛看著許錦荷,問道:“你為什麽要殺他們,他們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嬰兒啊,你為什麽要殺他們,你原來真的這麽惡毒嗎?”

“什麽為什麽?還不是為著你們!”

許錦荷也已經暴怒,她厲聲吼道:“母後現在已是這個樣子,倘若不除了那個女人的孩子,怎麽保你大哥將來順lì繼位?你大哥若不能繼位,你以為母後跟你們還會有活路嗎?你已經這麽大了,非但不幫母後分憂,竟還反過來質問我,母後從前真是白疼你一場!”

她終於把真正意圖說出。

是啊,若不是宋熾,她還能因為什麽?她如今落到這種地步,那個賤人卻愈加得意,又生下一兒一女,還榮升皇貴妃!

自己這個皇後被幽禁,她卻在外春.風得意,憑什麽!

若不再用些法子,天知道她又要怎樣害她的熾兒!她那麽卑鄙,一定會害熾兒,將自己的兒子推上去的,如果真會等來那樣的結果,那自己這般忍辱偷生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破釜沉舟也好,孤注一擲也好,她一定要殺了他們!絕不容忍她的兒子會對熾兒產生半分威脅!

許錦荷吼完,宋謙卻並未安靜下來,隨之而來是少年更加不可思議的追問。

“為了大哥?果然是為了大哥,您濫殺無辜不說,竟然還將兒臣至於險地!母後,兒臣也是您的兒子,您就這樣偏心?您就可以為了大哥而棄兒臣於不顧嗎?倘若今夜裕芙宮的弟弟妹妹真的出了事,您以為父皇會放過兒臣嗎?”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提及這一點,許錦荷忽然一怔,軟了下來,忙走進宋謙身邊,柔聲哄道:“謙兒,你是他的孩子,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放心,等你大哥將來登基,我們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謙兒……”

她想去抓兒子的手,卻被傷透心的兒子憤怒躲過。

宋謙又流下淚來,悲道:“母後,如今弟弟妹妹沒有事,可父皇已經不再信任兒子了。還有,父皇知道您要害人,您覺得他還會放您嗎?您究竟還能不能……還能不能等到大哥登基的那一天?”

許錦荷一頓。

殿中眾人,俱都一副驚懼又絕望的神情。許錦荷含淚,問道:“他知道是本宮做的?他又要幹什麽?是不是要殺了我,他一定會為了那個女人來殺我的對不對?”

沒人能答她。

畢竟她的錯,太大了。

沉重夜色下,昏暗的鳳儀宮忽然陷入死寂。沒人開口講話。

許久,悲痛又失望的宋謙苦澀一笑,想轉身離開,卻迎麵遇上一個前來傳旨的太監。

鳳儀宮已有幾百個日子未曾迎來過聖旨,殿中人都有些呆愣,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來人便兀自打開手中的金色卷軸,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許氏,婦行有虧,華而不實,禁足思過期間仍教唆皇子殘害手足,其罪昭彰,天理難容。即日起廢為庶人,遷居冷宮。欽此!”

麵無表情的合上聖旨,來人道:“娘娘,請接旨吧!”

猶如五雷轟頂,殿中眾人,連同還未來得及離開的宋謙都呆住了,誰都沒有想到,宋琛的懲罰竟然這麽快就到來了。

最初的名門毓秀,曾經的恒王妃,中宮皇後,這些竟然俱都離她而去,她許錦荷,居然真等來了這樣的命運。

廢後,冷宮!

許錦荷緊盯著太監手中的聖旨,厲聲憤恨道:“他要廢我?本宮不同意!本宮的娘家世代功勳,本宮的父親曾為祖皇打下江山……”

話未說完,傳旨太監冷聲打斷她道:“娘娘不提,奴才差點忘了,還有一事,皇上命奴才前來知會娘娘一聲,您的父親沛國公,今夜早些時候,駕鶴西去了,皇上命您在冷宮追思。事已至此,還請娘娘節哀。”

話音剛落,就見方才還歇斯底裏的許錦荷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

其實在知道是許錦荷在搞鬼時,宋琛是動了殺她的心思。

這樣一個女人,就算被禁足那麽久,依然能想出這樣陰毒的法子來傷害自己才出生的幼子幼女,居然還能讓她自己的兒子出手,順道還想要再嫁禍他人,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可沛國公畢竟是開國功將,是他的祖父宣德皇帝親封的公爵,因他的功勳,如今身死,朝廷必定要將其風光大葬。而此時若再賜死他的女兒許錦荷,恐會招來天下非議。

因此隱忍再三,他還是留了她一命,隻廢其後位,打入了冷宮。

其餘諸事,隻能等許家的孝期過去再說了。

褚雪也明白這些取舍,雖然她恨極,但在親眼見到宋琛提筆寫下廢後詔書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這樣的結果,讓那女人苟延殘喘,在冷宮裏度過餘生,也是可以讓人欣慰的。畢竟許錦荷那麽在乎她的地位和權勢,如今一樣樣被奪了去,應該很是生不如死吧!

而生不如死,或許是最折磨人的滋味了。

難怪在宋琛登基後,太後還一直留著死敵陳皇後的命。原來,讓那個恨毒了自己的人眼親看著自己越來越好,而她卻永遠無力翻身的時候,才是最狠的報複。

那個女人自作自受,她已經無需介意了。現如今,顧好自己的孩子們便好。

重要的是,經過今夜,看得出宋琛已經對宋謙失望了,現在許氏可用的隻剩一位太子,而她自己,亦有瑄兒這個皇子,宋琛還年輕,其實一qiē皆有可能。

~~

被禦醫們精心調養了五六日,瑄兒和安安終於恢fù康健,兩個小家夥重新有了精神,且漸漸都會笑了,褚雪總算徹底放下心來。

而後她便想起一件要事,李姣雲一直還沒好。

她趕緊讓如月去太醫院傳了道懿旨,命程子鬆親自去為李姣雲診脈。

其實太醫院不缺禦醫,眼下嬪妃並沒幾位,各宮都有自己的專職禦醫,傳喚起來也方便,但這次李姣雲一場風寒就病了將近半月,在褚雪看來,很顯然是瑤華宮的禦醫失職,因此讓程子鬆過去,盡kuài幫李姣雲調理好身子才是正經。

不久,程子鬆來為瑄兒和安安請脈,說完自己宮裏的事,褚雪便問他:“容妃姐姐身體如何了?”

程子鬆微微一頓,回話道:“回娘娘,容妃娘娘的風寒之症正在好轉,大約再需幾日,病症應該消除,但……”

程子鬆突然將話頓住,褚雪反應過來,立刻抬手清退了閑雜人等,待殿中隻剩親近的人,程子鬆這才繼續說道:“臣不敢隱瞞,容妃娘娘身體虧空已久,故而此次,隻是小小的風寒卻久未痊愈,臣並非危言聳聽,隻是容妃娘娘的身體底子確實已經不堪,將來若再來一場病症,恐怕……”

“恐怕什麽?”褚雪凝眉追問,心裏起了不好的猜測。

果然,就聽他道:“恐怕會有更嚴zhòng的後果。”

“這是什麽意思?”褚雪感覺極其不可思議,“容妃姐姐才三十未到,身體怎麽就如此弱了?她往常不是都好好的嗎?”

程子鬆麵色凝重,“微臣不敢妄言,容妃娘娘應是早年患過大的病症,身體一直沒有被調養過來,才會導zhì如今這種狀況。”

“大病?”褚雪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的如月,腦中忽然閃過舊事。

如月也想了起來,忙跟程子鬆提道:“師兄,聽聞容妃娘娘早年生三皇子時,曾經難產,在床上將養了半年才康複,還有,”看了看褚雪,如月續道:“其實聽聞她當初孕時,也曾出現過嗜睡之症,跟主子昔日中噬眠散之後的病症有些相似,而且,恐怕劑量會大得多。”

程子鬆思索一會兒,點頭道:“若容妃娘娘昔日也中過噬眠散之毒,那難產一事其實就可以說得通了,而當年的難產導zhì血虛,噬眠散之毒更是久存體內,這兩個病因將她的身體拖累至今,也不足為奇了。”

程子鬆的話入耳,褚雪簡直氣憤至極,咬牙怒道:“那個女人實在太過惡毒!雲姐姐這樣不爭不妒的一個人,她也毫不放過,雲姐姐還這樣年輕,倘若有什麽事,她拿什麽來賠!”

見她動了氣,如月趕忙勸道:“主子,事情已經至此,這不是咱們能左右的事,您千萬不要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啊!”

她沒再說什麽,心裏卻擰著痛。

緩了一會兒,程子鬆又問道:“娘娘,其實臣還有一事未明,自為容妃娘娘診完脈後,臣曾查看過她的病籍,卻發現有些蹊蹺。”

“不足為奇。”她冷笑一聲,替他解惑,“從前恒王府有個毒醫,是那個女人的手下,她既能給人下毒,自然不會留下把柄,你看過的那些藥籍,必定都是被改過的了。”

程子鬆點頭,沒再說什麽,然褚雪卻想到了要事。

對了,廖忠。

冷宮裏的那個女人還欠著這樣一筆賬呢,不跟她算清楚,豈不太過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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